回到浅洞,她掏出火折子——幸好是用油纸包裹,尚且能用。尽管双手冻得僵硬颤抖,试了无数次,终于点燃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希望之火,添加细小的枯枝,慢慢引燃那些湿柴。浓烟呛得她直流眼泪,但她顾不上这些,耐心地吹着气,看着火苗逐渐变大,最终升起了一堆虽然不大,却足以带来温暖和希望的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洞口的黑暗和一丝寒意,也映亮了萧承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沈歌祈跪坐在他身边,毫不犹豫地开始解他身上那早已被血水和雨水浸透、冰冷沉重的衣衫。手指冻得不听使唤,解了半天才解开。当看到他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尤其是右胸那可怕的凹陷时,她的心再次狠狠揪起,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但她强行忍住。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用之前撕下的、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就着洞口收集来的雨水,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清洗着他身上冰冷的血污和泥泞。每一下擦拭都轻柔无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清洗完伤口,她将身上所有金疮药都倒了出来,仔细地敷在那些可怕的伤口上,尤其是背后被能量冲击造成的诡异焦黑裂伤和右胸的掌伤。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依旧冰冷昏迷的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迅速脱掉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干爽的中衣——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同样湿透的亵衣。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俯身,用自己的体温,紧紧贴住他冰冷赤裸的胸膛,再用那件中衣和之前盖在他身上的外袍,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尽可能多地保留住篝火和体温带来的微弱热量。
肌肤相贴的瞬间,他身体的冰冷刺得她猛地一颤,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用自己温热的肌肤,一点点地去暖热他冰冷的躯体。她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颈窝,能微弱地感受到那间隔极长、却顽强存在的脉搏跳动。
“萧承…暖和起来…求求你…”她在他耳边不断地低声呼唤,呵出温热的气息,“坚持下去…为了我…为了我们…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篝火噼啪作响,洞外雨声渐歇,天色微微亮起,泛着灰白的光。
沈歌祈不知疲倦地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回升,那微弱的脉搏也似乎变得有力了一点点。希望,如同这渐渐变亮的天光,一点点驱散着她心中的阴霾。
然而,右胸那凹陷的创伤和内脏的损伤,依旧是悬顶之剑。她不懂内伤医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偶尔在昏迷中因痛苦而蹙紧眉头,嘴角渗出新的血丝。
必须尽快找到精通内伤的大夫!否则,他依旧凶多吉少!
她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暖和一些的萧承安置好,盖好衣物,自己穿上那件半干的中衣,走到洞口,焦急地眺望。雨停了,山涧的景象清晰起来,但依旧荒凉。
就在她心急如焚,几乎要决定冒险背着萧承寻找出路时——
远处,隐约传来了急促而杂乱马蹄声和人声!声音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沈歌祈心中猛地一紧!是敌是友?! 是那些争夺心玉的残余势力?还是…
她立刻警惕起来,迅速熄灭了篝火,拔出靴筒中最后的匕首,隐在洞口岩石后,屏息凝神,目光锐利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几匹快马冲破了晨雾,出现在山涧下游。马上之人皆穿着玄镜司特有的暗色服饰,为首一人,身形矫健,面色焦急,正是萧承的心腹下属之一!
是他们!玄镜司的人找来了!
巨大的庆幸瞬间席卷了沈歌祈!她几乎要虚脱倒地。
“在这里!”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边高声呼喊,挥舞着手臂。
那些玄镜司缇骑闻声立刻策马奔来。看到洞口形容狼狈、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沈歌祈,以及洞内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指挥使大人时,所有人大惊失色!
“大人!” “快!救人!”
训练有素的缇骑立刻下马,有人迅速取出信号弹发射升空,通知更多人手;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玄镜司秘制伤药和保暖毯;有人开始检查萧承的伤势,脸色无比凝重。
“沈姑娘,这…”那名心腹看着萧承可怕的伤势,声音都在发抖。
“内伤极重,右胸肋骨碎裂,恐伤及肺腑,背后有诡异灼裂伤,失血过多,寒气入体。”沈歌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明情况,“我已经做了简单处理和保暖,必须立刻找到最好的内伤大夫!快!”
她的镇定和清晰的指令,让慌乱的缇骑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高效地运作起来。有人迅速开始搭建简易担架,有人小心翼翼地将萧承用保暖毯裹好。
很快,更多的玄镜司人马接到信号赶到,还带来了随行的医师。医师初步检查后,脸色极其难看,连连摇头:“大人伤势太重,危在旦夕!必须立刻送回京城,请太医署的圣手会同内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