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腾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烙铁便被一股巨力闪电般踢飞,“当啷”一声砸在远处墙上!他持烙铁的手腕被狠狠一拧,剧痛之下,惨叫还未出口,一柄冰冷森然的短刃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之上!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刺破了一点油皮,渗出血珠,却并未立刻取他性命。
周腾浑身僵直,冷汗瞬间浸透后襟,吓得亡魂皆冒,一个字也不敢再喊。
直到此时,沈歌祈才看清那黑影的模样。
一身诏狱底层狱卒的脏旧号服,身形略显佝偻,脸上布满污垢,看不清具体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冰冷、沉静如古井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正是昨日水牢中那个神秘囚犯!
他竟然能脱困?! 这诏狱之中竟有如此隐秘的通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歌祈心中骇浪滔天,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神秘人看都没看沈歌祈,只是用那双可怕的眼睛盯着周腾,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般的命令口吻,不容置疑:“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周腾早已吓破了胆,牙齿咯咯作响,拼命眨眼表示配合。
“外面玄镜司围狱,是你唯一的生机,也是死路。”神秘人语速极快,字字冰冷,“萧承布的局,岂是你能破的?如今你只有两条路:要么,现在就成为一具尸体,和你的手下一样。”短刃又递进一分,血珠滚落。
周腾吓得几乎失禁,疯狂眨眼。
“要么,”神秘人继续道,“立刻出去,稳住你手下那些废物,就说刚才是捉拿混入狱中的北狄细作,已被你就地正法。然后,亲自将沈姑娘,‘请’回原来的牢房,不得再有丝毫怠慢!之后,闭紧你的嘴,等待风波过去。或许,你背后那位主子,还能保住你一条狗命。”
周腾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和恐惧。出去?外面可是玄镜司的人!但若不去,现在就得死!
“选择。”神秘人的耐心似乎耗尽,语气中的杀意骤然浓烈。
“我……我出去!我按你说的做!”周腾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彻底屈服。
神秘人冷哼一声,手法极其利落地用短刃刀柄重重敲在周腾后颈某处。周腾闷哼一声,眼皮一翻,软倒在地,暂时昏厥过去,却未致命。
做完这一切,神秘人才终于转过身,看向依旧处于巨大震惊中的沈歌祈。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却强自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却快速低声道:“丫头,记住,活着,才有以后。顺着萧承的戏演下去,或许真有一线生机。这条密道,忘掉它。”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便如同狸猫般钻回那黑黢黢的洞口,石板随之悄然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石室内,只剩下沈歌祈,以及地上三具尸体(两名狱卒和暂时昏死的周腾)。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歌祈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短短片刻之间,她已在鬼门关前来回走了数遭!
玄镜司围狱……裴千户……奉旨捉拿细作…… 神秘人脱困……雷霆杀人……威胁周腾……隐秘通道…… 还有那句“顺着萧承的戏演下去”……
无数信息碎片在她脑中疯狂碰撞、拼接!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萧承所谓的“等我”,所谓的“局”,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针对她,甚至主要不是为了她!
他大张旗鼓闯入水牢“用刑”示警,是故意做给周腾和他背后的人看的,一方面暂时稳住她,另一方面,恐怕更是为了打草惊蛇,逼对方加快动作,甚至……逼对方露出破绽!
而他今日让裴炎围困诏狱,借口“捉拿北狄细作”,既是施加压力,制造混乱,恐怕更是……要将“北狄”这根线,反向钉死在这诏狱之内!他要坐实这里有“北狄细作”,从而为他后续的动作铺垫!
那神秘人的突然出现和干预,是意外?还是……也在萧承的算计之中?或者,他本就是萧承计划中的一环?否则,他为何会说“顺着萧承的戏演”?
一个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
就在这时,石室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周腾手下其他狱卒惊慌的呼喊:“副使!副使!您没事吧?里面刚才什么动静?!”
沈歌祈猛地回神!
戏,必须演下去!
她立刻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努力做出惊魂未定、恐惧万分却又强自支撑的模样。
几乎同时,地上的周腾呻吟一声,悠悠转醒。喉间的刺痛和眼前的尸体瞬间让他回忆起刚才的恐怖经历,他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鬼,看向沈歌祈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