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囹圄志不屈
“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先将她押入水牢!给她好好醒醒脑子!”

    水牢!

    听到这两个字,旁边几位官员脸色更是微微一变。那地方阴寒刺骨,虫鼠横行,常人待上几个时辰便会大病一场,折磨人的意志极是厉害。

    沈歌祈的心也沉了下去,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两名如狼似虎的狱卒上前,粗暴地将她拖起,推向诏狱更深处。

    阴暗潮湿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牢房里偶尔传来痛苦的呻吟和锁链拖动的声响,如同鬼蜮魔窟。最终,他们停在一处散发着浓重腥臭和霉味的铁门前。

    打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污浊不堪的水池,水色发黑,漂浮着难以名状的秽物,冰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水池上方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用于将犯人吊在水中。

    “下去吧!”狱卒猛地一推!

    “噗通”一声,沈歌祈整个人坠入那冰冷污浊的泥水之中!

    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仿佛无数根冰针扎入骨髓,让她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几乎窒息!污浊的冷水呛入口鼻,带来难以忍受的恶心和窒息感。沉重的镣铐拖着她不断下沉。

    她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狱卒在外面上锁,发出冰冷的哐当声,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黑暗、冰冷、污秽、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水牢里似乎还关着其他犯人,在远处的黑暗中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呜咽声。

    沈歌祈靠在水池边缘冰冷的石壁上,努力将头露出水面,节省体力。冰冷的污水浸泡着她的身体,带走她为数不多的热量,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和血腥味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开始疯狂地运转大脑,分析眼前的局势。

    柳云汐的栽赃计划狠毒且周密,显然准备了不止一天两天,甚至可能得到了那股神秘势力“那边”的帮助。否则那些北狄密信和布防图绝非她能轻易弄到。

    如今萧承下落不明,玄镜司被周腾把持,刑部和都察院看来也有人被柳家或其背后的势力打通。她几乎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唯一的突破口……或许就在这诏狱本身!

    这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犯人,鱼龙混杂,或许有柳家或周腾的敌人,或许有能被利益或别的什么打动的人。玄镜司也并非铁板一块,萧承经营多年,难道就没有留下一点忠于他的人?

    她必须想办法接触外界,或者至少,弄清楚外面的情况!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冰冷和饥饿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力。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一名提着食盒的、面容麻木的老狱卒走了进来。他将一个硬得像石头、散发着馊味的黑面馒头和一碗浑浊的冷水放在水池边,看也不看沈歌祈一眼,转身就要走。

    “这位老伯……”沈歌祈用颤抖的、几乎冻僵的声音开口。

    老狱卒脚步一顿,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带着惯有的冷漠和不耐烦。

    沈歌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可怜:“老伯……这水里……好像有东西咬我……我……我怕是有水耗子……能不能……给我换个地方?或者……给我块干燥的草垫也行……我……我身上还有支不值钱的银簪……”

    她示弱,抛出一点点微小的利益试探。一支银簪,对这些底层狱卒来说,或许能换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关照”。

    老狱卒听到“银簪”,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但很快又湮灭下去,他只是嗤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水耗子?哼,这地方吃人的都有!省省吧,沈老板,进了这里,就安生待着吧,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再次锁上了铁门。

    第一次试探,失败。

    沈歌祈的心沉了沉,但并不气馁。至少,她确认了这老狱卒并非完全油盐不进。

    她艰难地挪到池边,看着那馊硬的馒头和浑浊的水,胃里一阵翻腾。但她知道,必须吃下去,保持体力。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将那难以下咽的东西一点点塞入口中,就着冰冷的污水咽下。每一下吞咽,都如同刀割。

    吃完东西,她靠在石壁上,保存体力,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倾听着牢狱里的动静。

    远处似乎有狱卒巡逻的脚步声和呵骂声,有犯人的哀求哭嚎声,还有……一些压得极低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她凝神细听,努力分辨着那些模糊的音节。

    “……周扒皮……又捞了不少……” “……听说……宫里……不太平……” “……那位……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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