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势力终浮现
地点在沈歌祈昨日遇刺的那个街口附近:“直到你回京,直到你开始暗中调查沈家旧案,直到你出现在黑市,拍到那对琉璃盏,拿到那个铁箱……或者说,你真正拿到的东西……所有的线索,似乎突然之间,以你为中心,开始加速汇聚、碰撞、爆发!”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沈歌祈,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手里的那半枚‘钥匙’,到底指向什么了吗?还有,你昨日在宫中,除了陛下明面上的警告,还察觉到了什么?”

    沈歌祈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萧承透露的信息,远比她想象的更多!他不仅知道符号,知道北狄的目标,甚至将她的行动与整个局势的激化直接关联起来!

    她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那青铜圆筒,放在舆图上,正对着那片标注的废弃宫苑区域。

    “它指向的,是‘蕙草’。”她沉声道,指尖按下机关,弹出暗格,露出那半枚异兽虎符,“而这上面的文字,是前朝皇室专用的殄文,刻的正是‘蕙草’二字。”

    萧承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实物和那诡异的文字,依旧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死死盯着那半枚虎符,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眼神中翻涌着震惊、了然、以及一种深沉的……恐惧?

    “他眼底的深渊仿佛裂开一道细缝,泄出的不是光亮,而是足以将人灵魂都冻僵的绝对零度,可那寒潮深处,却有一簇为她而燃的孤火,疯狂而绝望地摇曳着。”

    “殄文……蕙草……”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果然……是那里……竟然是那里!”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萧承猛地回神,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冷峻。

    一名缇骑快步进入,递上一份密报,低声道:“大人,我们监视柳家别院的人回报,今日清晨,有一批伪装成柴火的物资运入别院,经暗查,其中夹带了大量……火药和猛火油!”

    萧承和沈歌祈的脸色同时一变!

    柳云汐!她想干什么?!在京城囤积如此数量的违禁之物,简直是疯了!

    缇骑继续道:“此外,监视谢御史府的人回报,谢御史今日并未上朝,而是便装去了西郊……祭扫前朝废陵。”

    谢珩?祭扫前朝废陵?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的行为越发诡异难测!

    还未等萧承下令,又一名缇骑急匆匆闯入,甚至来不及行礼:“大人!急报!西城坊市发现北狄‘黑鸮’活动的确凿痕迹!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与一伙来历不明的江湖人发生了冲突,现场留下了几具尸体!”

    北狄人也按捺不住,开始公然活动了!

    紧接着,第三名缇骑带来更惊人的消息:“大人,宫内眼线密报!兰台秘阁昨夜有异动!似乎有外人潜入的痕迹,但未能抓住人,值守的内侍被灭口!陛下震怒,已下令秘密彻查!”

    兰台秘阁!存放当年蕙草宫事件卷宗的地方!竟然也有人抢先一步下了手?!

    短短片刻之间,数条重磅消息接连传来!

    柳云汐的疯狂囤积,谢珩的诡异行踪,北狄黑鸮的公然现身,兰台秘阁的被闯……所有的势力,仿佛约好了一般,在她与萧承达成这脆弱合作的瞬间,齐齐浮出水面,粉墨登场!

    密室内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萧承面沉如水,手指在舆图上飞快地移动,将一个个突发情况标注上去,眼神冰冷锐利得可怕。

    沈歌祈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局面的发展之快、之混乱,远超她的预料!她原本只想搅动风雨,却没想到直接引来了一场海啸!

    “报——!”第四声急报传来!

    一名浑身浴血、显然是经过激烈搏杀的缇骑踉跄冲入:“大人!我们……我们派往监视‘宝墨斋’老匠人的兄弟……全军覆没!对方下手极狠,像是……像是专业的军队手法!老匠人……失踪了!”

    宝墨斋!那个可能被柳云汐找去鉴定或仿造虎符的老匠人!

    军队手法?!

    萧承猛地一拳砸在舆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沈歌祈,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平时的虚假笑意或冷漠疏离,只剩下一种面对惊涛骇浪时的极致冷静和杀伐决断!

    “看到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这就是你想要的局面?这就是你追查的真相背后,所牵扯的东西!”

    “皇室秘辛,前朝余孽,敌国细作,江湖势力,甚至可能还有……军中败类!”他每说一个词,语气便冷一分,“现在,你还觉得,仅凭你一人之力,能掌控这一切吗?”

    沈歌祈迎着他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冻僵。

    多方势力,终告浮现。

    而这浮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水下隐藏的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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