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指向宫闱深
历史。

    沈家的冤案……怎么会和蕙草宫扯上关系?!父亲一生忠君爱国,镇守边关,怎会沾染前朝这等诡谲禁忌之事?

    难道……所谓的通敌叛国,真正的根源,竟在于此?!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让她不寒而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回那半枚虎符和青铜圆筒上。既然虎符上刻着“蕙草”二字,那圆筒上的奇异符号,是否也与蕙草宫有关?是否也是一种特殊的、用于记录蕙草宫秘事的文字或符号?

    她再次拿起那些临摹下来的符号图纸,凝神观察。这一次,有了“蕙草”这个关键线索,她尝试用解读殄文的思路去类推。

    虽然无法完全破译,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带有特定指向性的符号组合,开始显现出模糊的意义。它们似乎指向了……方位?以及……某种祭祀或封印的仪式?

    而当她将这些符号组合与虎符上“蕙草”二字的位置、以及圆筒本身的构造相结合,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测逐渐浮出水面——

    这半枚虎符,或许不仅仅是调兵或开启某处的信物。它极可能本身就是某个庞大“锁”的一部分,而“钥匙孔”或者说“锁”的另一半,所在的位置……

    她的目光顺着符号暗示的方位推演,手指无意识地在京城地图上移动,最终,指尖猛地顿住,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倏然缩回!

    那个被符号最终指向的区域,是京城最核心、最森严、外人绝难轻易触及的禁地——

    皇宫大内!

    而且,并非外朝办公区域,而是深藏于后宫西北角,一片早已废弃、被高墙封锁、严禁任何人靠近的荒芜宫苑区域!

    据说……那里就是前朝“蕙草宫”的大致旧址所在!本朝立国后,太祖皇帝下令将那里彻底封存,视为不祥之地,百余年来,无人敢轻易踏足!

    线索竟然指向了那里?!

    沈歌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皇宫大内!蕙草宫旧址!

    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要可怕得多!

    牵扯其中的,已经不仅仅是朝堂党争、边关谍影,更可能触及了皇室最深的禁忌和前朝最黑暗的秘辛!甚至可能……与当今陛下,乃至先帝时期的某些隐秘有所关联!

    难怪萧承会是那般反应!难怪他警告她“怀璧其罪”!难怪他宁愿独自引开追兵,也不愿这虎符落入他人之手,甚至……不愿过多沾染!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他身为玄镜司指挥使,掌管密档,是否早已接触过与“蕙草宫”相关的蛛丝马迹?他一次次阻止她查下去,是否不仅仅是因为旧怨,更是因为清楚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多危险?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将她紧紧缠绕。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小姐。”是沈忠的声音。

    沈歌祈猛地回神,迅速将虎符收回圆筒暗格,将所有纸张收起锁好,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剧烈的心跳,这才扬声道:“进来。”

    沈忠推门而入,脸色凝重,低声道:“小姐,我们派去盯着谢御史和柳家的人回报,有些异常。”

    “说。”沈歌祈眸光一凝。

    “谢御史今日下朝后,并未回御史台,而是去了一趟翰林院典籍库,调阅的不是律法条文,而是……前朝宫廷舆图和一些杂类野史笔记。停留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离开。”

    谢珩?他也在查前朝旧事?是例行公务,还是……他也注意到了什么?沈歌祈想起黑市之中谢珩那看似懒散实则精明的目光。

    “还有,”沈忠继续道,“柳家别院那边,我们的人发现,昨日午后,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悄悄从后门进入,停留了约莫两刻钟才离开。驾车的人身手矫健,不像普通车夫,倒像是……军中出身。我们的人试图跟踪,但那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后,就消失了。”

    柳云汐?她竟然还能与军中的人有牵扯?是在谋划什么?难道柳家的败落背后,还有别的势力支持?

    沈忠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另外,小姐,还有一事……关于萧大人。”

    沈歌祈的心莫名一跳:“他怎么了?”

    “我们的人发现,昨夜萧大人并未回玄镜司衙门或者他自己的府邸。他……似乎直接进宫了。直到今日清晨才出宫,就直接回到了玄镜司,之后便一直没有再出来。而且,我们的人隐约看到,他出宫时,脸色极其难看,甚至比昨夜在荒庙时还要苍白几分。”

    进宫了?一夜未出?脸色极其难看?

    沈歌祈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昨夜刚刚经历了黑市恶战,身受重伤,究竟是什么样紧急重要的事情,让他连伤势都顾不上仔细处理,就必须立刻深夜入宫面圣?又是什么样的谈话,会让他在宫中滞留一夜,出来时是那般情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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