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娘子设赌局
是砧板上的鱼肉!

    这个女人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她难道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吗?!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瞬间攫住了他!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她准备了多少人手?”他急声问。

    “据监视回报,沈府并无异常人员调动。沈氏似乎……打算只带两名贴身护卫前往。”下属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胡闹!”萧承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立刻加派人手!提前潜入码头区域,将所有出入口、制高点、可能藏匿人手的地方全部控制起来!但务必隐蔽,绝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尤其是……她!”

    他要暗中布控,将整个码头变成他的狩猎场。他要确保,无论发生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要看看,到底有哪些不怕死的敢往这个坑里跳!更要……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查清楚那三家‘买家’的真实底细!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对‘心玉’这么感兴趣!”

    “是!”

    下属领命而去。萧承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沈府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一种混合着暴怒、担忧、还有一种被她彻底排除在计划之外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她就这么不信任他?宁可冒险设下如此危险的局,也不愿……向他透露半分?甚至可能将他的人也视为需要防备的对象?

    一种尖锐的疼痛再次刺穿心脏。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察院。

    谢珩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他放下手中的卷宗,冷冽的眉宇微微蹙起。

    “沈歌祈……设局?在废弃码头?”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案上关于近日“心玉”传闻及各方势力异动的汇总文书。

    “是,大人。消息来源交叉印证,基本属实。沈氏此举,意在引蛇出洞,但此举无异于火中取栗,太过行险。”身旁的御史助理低声道。

    谢珩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玄镜司那边有何动静?”

    “据悉,萧指挥使似乎也已得知消息,暗中调动了大量人手,正秘密前往码头区域布控。看样子,是想将计就计,一网打尽,或是……保护沈氏。”

    谢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保护?萧承倒是殷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沈歌祈此举,虽然冒险,却也不失为打破僵局的一步狠棋。若能成功,或许真能钓出几条大鱼,让这混乱的局势清晰一些。

    但……让玄镜司独揽大功?或者让萧承完全掌控局面?

    谢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不符合都察院的利益,也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我们也派人去。”他忽然道,语气不容置疑,“不必与玄镜司冲突,只需占据几个关键观察点,记录所有出入码头区域的可疑人员及车辆特征,特别是……注意是否有品级超出常理的官员或其亲信暗中出现。我要知道,这潭水底下,到底还藏着哪些人。”

    他要监督,要制衡,要在玄镜司之外,另开一条调查线,确保最终的真相,不会被任何一方势力轻易掩盖或扭曲。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助理精神一振,立刻领命。

    谢珩点点头,不再多言。他重新坐回案前,目光却再次落在那份关于沈歌祈的报告上,指尖在那个“只带两名护卫”的字样上轻轻一点。

    “倒是……有几分胆色。”他极低地自语了一句,冰冷的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夜色渐深,如同一块巨大的墨色绒布,笼罩了整座城市。城南废弃的漕运码头区域,更是早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之中。只有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腐朽木桩的声音,以及野狗偶尔的吠叫,打破这片令人心悸的沉寂。

    破败的仓库如同一个个蛰伏的黑色巨兽,阴影幢幢。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铁锈和垃圾腐烂的混合味道。

    子时将近。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码头区域,停靠在约定的一处最大仓库的阴影里。车帘掀开,沈歌祈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带兜帽的斗篷,脸上覆着轻纱,在两名同样打扮精干的护卫(皆是北疆带来的好手)的簇拥下,走下马车。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心中警惕提到了最高。这里安静得过分,反而透着一股无形的杀机。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袖中暗藏的匕首和一枚特制的、能发出尖锐哨音求救信号的响笛,迈步走向那扇虚掩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仓库大门。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警惕地护卫着她,眼神如同猎鹰般扫视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就在她们即将踏入仓库的瞬间——

    “咻——啪!”

    一道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从头顶掠过,似乎是什么小石子被打飞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