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玉传闻动京城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想要做什么?“澄澈视听”?是代表都察院的态度?还是他个人的意思?

    沈歌祈蹙眉沉思。谢珩此人,心思难测,但目前为止,似乎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恶意,甚至屡有维护之举。或许……这是一个探听风声、甚至获取官方态度的机会?

    风险与机遇并存。她决定赴约。

    一个时辰后,茶楼雅间。

    谢珩依旧是一身青衣,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见到沈歌祈进来,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连寒暄都省了。

    “谢御史相约,不知有何指教?”沈歌祈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谢珩放下手中的一卷案宗,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语气平淡无波:“指教不敢当。只是近日京城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诸多荒谬之辞,已然扰乱了市井秩序,甚至隐隐牵涉朝局。谢某身为御史,有风闻奏事、肃清舆论之责,故想听听沈东家这位‘传闻中心’的人物,对此有何看法。”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沈歌祈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民女也正为此事困扰。不知是何方宵小,编排出如此荒诞不经的谣言,竟能引得满城风雨。所谓‘心玉’,民女闻所未闻,更不知其与沈家旧案有何关联。依民女看,这不过是些别有用心之徒,借此机会搅乱视听,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罢了。想必以都察院之能,定能明察秋毫,揪出幕后黑手,还京城一个清朗。”

    她将问题完全推了回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并暗示都察院应该去查散播谣言的人。

    谢珩听完,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沈东家倒是推得干净。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听闻玄镜司档案库中,倒是有些关于前朝旧事的零星记载……似乎与这‘心玉’之说,隐隐有些吻合?”

    沈歌祈心中猛地一凛!谢珩怎么会知道玄镜司档案库的事?!他是在试探她?还是……萧承那边走漏了风声?!或者,他根本就知道她昨夜去了哪里?!

    她强压下心惊,面露讶异:“哦?竟有此事?民女倒是孤陋寡闻了。玄镜司档案库乃机要重地,岂是民女能够窥探的?谢御史说笑了。”

    谢珩那双冷冽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仿佛要看出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半晌,他才缓缓道:“是吗?那或许是谢某误听了。不过,沈东家可知,这传闻一起,如今这京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又有多少势力,对这虚无缥缈的‘心玉’产生了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据我所知,不仅柳家残余势力蠢蠢欲动,一些沉寂多年的皇室宗亲、甚至……边关某些手握重兵、又与京中关系微妙的将领,都派了人入京打听消息。更别提那些闻腥而动、混迹江湖的亡命之徒了。”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歌祈心上!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竟然牵扯到了边关将领和皇室宗亲?!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谢御史告知民女这些……是何意?”沈歌祈谨慎地问道。

    “只是陈述事实。”谢珩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眉头微蹙,似乎嫌凉,又放下了,“提醒沈东家,如今你已是众矢之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有些东西,看似是宝藏,实则是催命符。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会死得很快。”

    他的话,与萧承的警告何其相似!但语气却更加冰冷客观,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必然的定律。

    “多谢御史大人提醒。”沈歌祈微微颔首,“民女只想安稳做生意,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传闻,并无兴趣。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奈何?”

    谢珩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听闻沈东家与北疆‘黑水城’守将司徒将军,颇有生意往来?”

    司徒将军?那是北疆一位颇具实力的悍将,性格刚直,确实与沈氏商号有皮毛交易。谢珩突然提起他,是什么意思?是暗示司徒将军也可能对“心玉”感兴趣?还是另有所指?

    沈歌祈心中警兆更甚,谨慎答道:“确有一些药材毛皮生意上的往来,皆是合法合规。司徒将军镇守边关,劳苦功高,民女甚是敬佩。”

    “是吗?”谢珩不置可否,站起身,“既如此,那便好自为之吧。但愿沈东家的生意,能一直‘合法合规’下去。”

    他说完,竟不再多言,径直起身离去,留下沈歌祈独自坐在雅间中,心中波澜起伏。

    谢珩今日之举,看似是例行公事的询问和警告,实则透露了极其重要的信息:各方势力已被惊动,包括边关将领!他甚至隐隐点出了“黑水城”司徒将军,这是暗示?还是威胁?

    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带着更深的疑虑和紧迫感,沈歌祈返回沈府。然而,刚下马车,管家就面色紧张地迎上来,低声道:“东家,方才……宫里来人了!”

    “宫里?”沈歌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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