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男配初交锋
……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这话问得极其不客气,几乎是在直接质疑她回京的目的不纯,甚至暗示她可能是某些势力的白手套或棋子!

    花厅内的空气瞬间凝滞。连一旁记录的随从笔尖都顿了一下。

    沈歌祈心中怒意升腾,但面上却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她抬起眼,毫不避讳地迎上谢珩那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直白的挑衅:

    “谢御史这个问题,倒是问得有趣。民女回京,自然是为了做生意,赚钱。京城居,大不易,若不能迅速站稳脚跟,只怕早已被吞得骨头都不剩。至于结交故旧?民女祖籍京城,如今归来,拜访几位长辈旧交,莫非也触犯律法?卷入大案,更是无妄之灾,民女亦是受害者。难道在谢御史看来,女子便该安守内宅,相夫教子,一旦出来抛头露面、有所作为,便是‘兴风作浪’、‘另有所图’?”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反问道:“还是说,在御史大人眼中,这满京城的商人,其财富来源,都需经过都察院拷问一番,证明其绝对‘清白’,且背后绝无‘高人’,方能安心经营?若真如此,恐怕明日这京城商市,便要十室九空了。”

    她的话,如同冰雹,噼里啪啦地砸了回去,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谢珩问题中隐含的偏见和傲慢,甚至带上了几分对都察院工作的讽刺!

    一旁的随从吓得脸都白了,偷偷抬眼去看自家大人。

    谢珩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沈歌祈这番带着火药味的反驳只是清风拂过。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或战战兢兢、或巧言令色、或痛哭流涕的询问对象,却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甚至敢反过来质疑和讽刺他的女子。

    这反应……倒是新鲜。

    他并未动怒,只是微微眯起了眼,语气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绝对审视,多了一丝探究:“好一张利口。本官只是依律问询,沈东家何必如此激动?莫非……被说中了心事?”

    他依旧在试探,用最冰冷的语气说着最挑衅的话。

    沈歌祈冷笑一声:“民女是否激动,取决于御史大人问话的态度和内容。若大人认为据理力争便是激动,那民女无话可说。至于心事?民女的心事很简单,便是经营好生意,查明此次被诬陷的真相,揪出幕后黑手,还自己一个清白。倒是御史大人,不去全力追查真凶,反而在此对一个明显是受害者的商贾步步紧逼,纠缠于其性别与动机这等虚无缥缈之事,莫非是觉得……柿子捡软的捏?或是,另有用意?”

    她这话更是大胆,几乎是在指责谢珩查案方向错误,甚至别有用心了!

    记录随从的笔尖开始微微颤抖。

    谢珩沉默了片刻。花厅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他看着沈歌祈。这个女人,与他见过的所有闺阁女子、乃至朝堂官员都截然不同。她没有丝毫的畏缩和讨好,尖锐、直接、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像北地风沙中顽强生长的荆棘,浑身是刺,却也异常清醒和真实。

    他忽然想起那日赏花宴,她与柳云汐那番关于“道德”的争论。当时他虽未直接参与,却也听夫人转述了一二。如今亲身体验,方知此女言辞之锋锐,思想之独立,确非寻常。

    “牙尖嘴利,于案情无益。”良久,谢珩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算是结束了这番唇枪舌剑。但他并未再继续追问那些充满恶意揣测的问题,而是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案件细节。

    “根据玄镜司提供的案卷,匪徒对宫内转运路线、护卫换班时间极其熟悉,显然有内应。沈东家久居北疆,回京不久,对此有何看法?”他换了一个相对客观的问题,但目光依旧锐利,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歌祈心中微动,意识到对方的试探方式发生了变化。她略一沉吟,决定透露一点自己的想法,或许能借此引导调查方向。

    “民女虽不知宫内事务,但深知但凡阴谋,必有利益驱动。对方处心积虑,既要陷害于我,又要打击萧大人,所图必然不小。伪造令牌、买通内应、雇佣高手、选择在皇宫附近动手……每一步都需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纵观京城,有如此能量和动机,且与我和萧大人同时交恶者,其实……范围并不大。”

    她说到这里,适时停住,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谢珩。她相信以这位冷面御史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柳家。但她不能直接点名,那会显得她是在挟怨报复。

    谢珩眸光一闪,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他并未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接下来的询问,气氛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些最初的针锋相对。谢珩的问题依旧犀利,却更多集中在案件本身和可能的技术漏洞上。沈歌祈也配合地回答,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虽然简略,却往往能切中要害。

    一问一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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