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想她就觉得愈憋屈。
对,肯定就是这样。
平时,她可没少见何厂长照顾着谭流逸。
原因就是谭流逸是向阴引线厂里的大引线师。
可她们这些普通的员工也是人啊!
没有她们这些普通的员工,向阴引线厂怎么运转?
没有她们这些普通的员工,向阴引线厂的食堂连厨师都请不起。
自己也是向阴引线厂里的员工,他何厂长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这何厂长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谭前妻越想越气。
此时,天都快亮了。
引线厂里的食堂的早餐也熟了。
可谭前妻哪有心思吃什么早餐?
她都快被谭流逸和何厂长俩人的举动气晕了!
加上昨天夜晚一整晚都没合眼,谭前妻头昏脑涨,赶紧跑回宿舍,关上门,一头栽倒在床。
故,大多数时候,凡尘俗世之人都是自寻烦恼。
所谓“庸人自扰”是也。
你以为的以为不是以为。
你亲眼见到的事实也不是事实。
可是,这话有人信吗?
非但没有人会信,反而还会说你蒙人。
你铁口金断的未来不是未来。
你赌咒发誓也实现不了诺言。
可是,这些有人能意识到吗?
非旦没有人能够意识得到,反而还会说你蛊惑他人之心。
因此,凡尘俗人就是俗人。
若然不能深刻领悟,思想不能超脱,是永远也脱离不了这具凡人之躯的。
凡夫与圣人,区别就在此。
何厂长一脚油门,车子轰隆着驶向黄坡引线厂。
黄坡引线厂,跟向阴引线厂同处一个市。
但厂址都是建在山窝窝里的乱葬岗上。
两个引线厂相隔好几十里远。
只不过,黄坡引线厂是一座老厂。
而向阴引线厂则是新建的厂。
谭流逸在来向阴引线厂之前,就是在黄坡引线厂里制作引线的。
他在黄坡引线厂里做了整整两年的引线。
而向阴引线厂里的张厂长,与黄坡引线厂的厂长相熟。
张厂长就是去黄坡引线厂认识谭流逸并把谭流逸挖过来的。
此时的张厂长,还在县医院住院。他还不知晓黄坡引线厂里出了事。
文中开头就已介绍过,谭流逸的父亲,一共有八个兄妹。谭流逸的父亲最大。
谭流逸的堂弟谭家喜,是谭流逸他父亲的四弟所生之子。
当初,谭家喜也是跟着谭流逸来到黄坡引线厂里制作引线的。
谭家喜还把他老婆带到了黄坡引线厂里浆引线。
谭家喜跟谭流逸一样,也有两个小孩。是两个女孩子。
本来,谭流逸之前从黄坡引线厂里跳漕来向阴引线厂时,他就对堂弟谭家喜说:
“家喜,我今年打算从黄坡引线厂里辞工。
我要去向阴引线厂里工作了。
你怎么打算?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向阴引线厂做事?”
谭家喜用手挠了挠头,期期艾艾地说:“哥,我、我还要回家问一下我老婆。我得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到时我们怎么决定,我再打电话通知你吧?”
谭流逸听后,沉吟了一下,对堂弟说道:“家喜,没事的。要是你老婆不愿意去向阴引线厂也行。反正咱们做工的,在哪不是做?对吧?”
谭家喜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哥,只要能赚钱,在哪个厂里做都不重要。”
然后,谭家喜在下班之后,就跟他老婆说了这事。
谭家喜说:
“老婆,今天堂哥谭流逸跟我讲。
他打算跳漕去向阴引线厂做事。
他还跟我说,那个向阴引线厂老大了,还是新建的厂。
就在离我们这边四十里地的地方。
听堂哥说,厂里的新车间都有一百多间。
老婆,咱们要不要也跟着堂哥谭流逸跳漕去向阴引线厂里上班?”
家喜老婆一听,伸出一只手,一把扯住谭家喜的一只耳朵,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个死憨憨,你脑子咋这么不清醒?
你醒醒吧,你个笨笨。
你堂哥谭流逸是个人才。
他制作引线快,他走到哪里都吃香。
而你呢?
你就是五百的一半。
五百的一半你会算吧?
不会算的话,回家问你老爹老娘去,就说五百的一半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