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僧人和他的师兄上完早课,才六点半钟,就带上做法事的一应工具而出发了。
僧人和师兄从山间抄近路,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向阴引线厂里的半山腰下面的那个谷底山脚边。
这天,向阴引线厂里的员工照样没有去上班。
有一部分的员工,已经趁此机会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附近乡村的员工,在白天时,倒是一个不落地来到向阴引线厂。
不过,他们可不是来上班的。他们是来瞧那些毒蛇的。
这些毒蛇离他们的家不远,他们当然关心了。
万一那些毒蛇被驱逐到了他们家附近呢,那还不得吓死他们啊?
所以,附近的乡民,不管有空还是没空,在白天时,都想着往向阴引线厂的方向赶。
引线厂里留下来的那些员工,俱是爱看热闹、爱玩的人。
笑话?没有解决半山腰悬崖绝壁底下的毒蛇之事,哪个敢上山?
因此,两名僧人进了谷底深渊那边,厂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知道。
倒是李奔海,鬼精鬼精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料定今天一定有人会来向阴引线厂的悬崖绝壁下解决毒蛇咬人的大问题,是以他很早就起床。
这并非他有多关心向阴引线厂。
而是他心藏浩瀚心志。
说实话,现在就算向阴引线厂倒闭了,他也无丝毫的伤心。
一来,他是想看热闹。
二来,他打算出外创业。
因此无论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感兴趣。
就当是给自个涨见识。
他一个人在晨风中溜达。
反正一日三餐有得吃、有得喝。
万事不用他操心。
他也乐得出来溜达。
他当然是走在那条通往半山腰的土路上溜达。
幸好昨天夜里没有再下暴雨,泥巴路上稍微干了一点。
但路上还是时不时地有一个大水坑。
李奔海溜达到山脚下通往谷底深渊的那个路口时,看见了那两个黄色僧袍的身影。
“卧漕,该不会是向阴引线厂里又请了哪里的和尚来做法事吧?可昨天没见厂里有什么动静呀?”
李奔海一边疑惑,一边在心底嘀咕道。
“昨天,何厂长进了县医院,到现在还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
虞美人又病倒在床,她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思管厂里面的事。
张厂长掉进谷底深渊还没被救出呢?
至于那个王厂长,他只是张厂长请来管车间的安全与生产的。所发生的这些事与王厂长无关。用不着王厂长去管。
听说王厂长这几天回家给他儿子盖新房去了。他儿子打算下半年娶媳妇。
这几个厂领导都不具备请和尚来做法事的时间与精力。
那两名僧人是谁请来的呢?”
李奔海本来就好奇心重,加上他爱看热闹,因此,李奔海悄悄地跟在两名僧人身后,看那两名僧人怎么如此胆大?
难道那两名僧人不怕毒蛇咬吗?
难道那两名僧人没有听说昨天冒出来的大蛇王吗?
哎,自己要不要上前去跟两名僧人说明一下这地方的危险情况?
万一要是他们俩被毒蛇咬到,有可能要多死两个人啊!
这可不是李奔海想看到的场景。
李奔海还是有同情心和悲悯心的。
念及此,李奔海赶紧几步上前,朝那两名僧人喊道:“两位师父,请留步、请留步。快快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