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暴雨土路开车
    几人走出车间外,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刻,已然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了。

    马上快早上五点钟了,天空却下起了毛毛细雨。

    山里的凌晨五点,可不比城里的凌晨五点。

    初夏时节,城里的凌晨五点钟,可能已经天微微亮了。

    而高山峻岭之间的引线厂,还是一片漆黑。

    之前听下山的女员工囫囵着说,厂里死了两个人,何厂长吓得连开车都不会了。

    这会儿一见厂里没有死人,何厂长的神色,好一个神采奕奕!

    他一把拉开车门,铿锵有力地说:“来,都上车,我开车送你们下山。”

    何厂长干劲十足地启动着车子,就只差没哼上歌曲了。

    他载上张厂长、医生、以及脑袋还没好的谭流逸,轰隆隆地宛如唱着凯歌般,一路凯旋着往山下而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

    车子刚开到半山腰,突然,车顶上空,轰隆窿地响起了一连串的炸雷!

    何厂长赶忙启用了雨刮子。

    刚才是毛毛细雨,车子镜面只是有点模模糊糊,但不影响开车。

    随即,瓢泼大雨不向众人打半声招呼地倾泻而下。

    何厂长紧握方向盘,半点小差都不敢开。

    “轰隆隆……”

    车子在何厂长熟练的操控下,歪歪扭扭地在土路上奔着。

    “啪啪啪……”酒杯子粗的雨点,或者更贴切一点地说,应该是冰雹子加雨点子,像是敌人战场上的炮弹一般,狠狠地打在车顶棚上。

    就像一记记重锤,敲在车内四人的心上。

    且是一记记永不停息的重捶,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车顶棚和众人心上。

    敲得何厂长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几抖。

    这情形,就连心如止水的医生,在此时也不禁变了脸色。

    医生一把撇开背着的医药箱子,不安地直起身子,想探头去看车窗外。

    奈何雨太大,外面又太黑,戴着镜片的近视眼医生竟是什么也看不清。

    医生想说话,想问问路况怎么样?

    毕竟他没来过此地土路。

    只感觉车身颠簸得厉害。

    但他又怕影响到开车的何厂长。只得硬生生地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直憋得两腮通红。

    并且在此时,已经有雨水时不时地灌进了车窗内。

    医生靠近车窗边的裤腿,已经有些湿了。

    当医生的,都是十分爱干净的人。

    医生想从衣兜内拿出纸巾擦一擦,可车身左摇右摆,哪里拿得出纸巾?

    唉,罢了!脏就脏一点吧,大不了回家换一换,洗一洗。

    谭流逸跟医生是坐在后一排。

    在车子剧烈的颠簸中,竭力稳住心神。

    他用自己的背,紧紧地靠着靠椅,用双手盘着脑袋,使劲地护住自己的脑袋。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恐怕这一次,又将要撞脑袋了!

    这是他的脑袋被撞击习惯了,而形成的撞击前的应激反应。

    就像某些人有预卜先知的能力一样!

    此时最不安的要数——张厂长!

    张厂长久经江湖,深知任何时候都存在危险系数。

    他见到这么大的雨,心里懊悔,早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就不该等医生看完他们俩个病人才下山。

    他和何厂长,应该早点开车下山才对。

    可此时,一辆车加四个人,全悬在张厂长的心头上!

    张厂长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

    车子前镜面上的雨刷子,使劲地挥舞,都看不清前方的土路。

    张厂长也是近视眼,同样戴着眼镜。他哪里能看得清前方道路如何?

    加上他很少在厂里,更是很少上这乱葬岗来,对这条土路不熟悉。

    他的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张厂长听着车窗外的风声雨声雷声而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妙!

    在雷声、雨声、风声、以及山石滚动声中,张厂长心急如焚地大着声音对何厂长道:“小何,这么大雨,你行不行啊?要不我来开车?”

    此时的何厂长满脸焦急!

    他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他一边竭力地想看清楚前方土路,一边头也不敢回地大声吼道:“来不及了!不能下车调换座位。大风大雨会把人刮下悬涯去的。”

    说罢,何厂长加大了一点油门,轰隆着往前开。

    张厂长还是朝他吼道:“小何,要不咱们就把车子停在这里。我们找一处山涯避一避?”

    张厂长是想开启保守模式,身为大股东的他,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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