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个有心,一个无意
    刘技术员连每天的下午觉也不睡了。

    他是做的长期熬夜工种,自然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要睡觉。

    可是,接到谭流椰的电话之后,他哪里还睡得着?

    刘技术员脱下工作服,跑去洗澡间,哗啦啦地冲洗干净。

    然后,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系上一条红格子的领带。

    再在领带上别上一枚他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的黄金领带夹。

    霎时,镜子中的他,就成了一枚企业精英。

    精神抖擞,前途无量。

    而且,他还从箱子中,把一双从未穿过的新皮鞋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打上鞋油。

    擦了许久,见鞋面都能亮出他的人影儿,这才罢休。

    现在已经过了清明时节,穿薄西装还是有点冷。

    乡下的天气不比城里的天气。

    城里人穿一件衣服的时候,在乡下最少得穿两件才保暖。

    不信?

    但看早晨从乡下赶来城里上班的人的着装就知道。

    乡下城里两重天。

    穿衣打扮皆不同。

    可刘技术员此时的内心,正狂热如潮,又哪里有丝毫冷的迹象?

    刘技术员对着镜子,刮了半天的胡子。

    接着左照右照,头发梳了又梳。

    这才拿起一瓶头油,拧开头油瓶子的盖子,倒了一些头油在手心里。

    他用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

    然后,把沾满头油的双手,往头发上使劲地揉搓。

    直搓得根根头发油光水亮,润滑十足。

    刘技术员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

    老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到了刘技术员这里,是颠倒了过来。

    他是——男为悦己者容。

    哦,不对。

    他是——他为悦他人者容。

    只有在乎一个人,去见对方时,才会如此注重自己的着装。

    对于刘技术员这些心思与举动,谭流椰就像蒙在到处都不透风的鼓里一样,一点儿也不知晓。

    谭流椰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她又如何能够知晓?

    然后,刘技术员拿上自己的银行卡,穿着新皮鞋,一步一个脚印,出门去坐班车。

    刘技术员特意到县医院不远处的银行取钱,数了数,正好是六千元整。

    他把钱用一个小袋子装好。放在衣兜里。

    刘技术员紧走几步,来到县医院门口。

    他拿出手机,拨通谭流椰的电话。

    谭流椰惊喜地说:“喂,刘师父,你这么快就到了?”

    刘技术员按压住狂跳的心,声音稳稳地说:“是的。流椰,我现在就在县医院门口。你出来吧?我带钱来了。”

    那时的手机声音都非常大,不用外放,全屋子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流椰老公坐在一边听见了,下意识地站起身,对谭流椰说:“流椰,我和你一起去见刘技术员吧?”

    躺在病床上的谭流逸自然也听见了刘技术员的话。

    这时,谭流逸抬起手,向流椰老公摇了摇,说:“你就不用去了。他们俩个,一个借钱,一个给钱。你去了反而不好。让刘技术员以为,咱们不相信他呢!”

    流椰老公只好又坐了下来。

    谭流椰没说什么,她像一只小燕子似的,飞出了病房。

    一直飞到了县医院的门口。

    打老远,谭流椰就见到了从上到下一身崭新的刘技术员。

    谭流椰打趣道:“哎喲喲,刘师父,你今天打扮得这么帅,是不是等下还要去相亲呀?”

    这话,说得刘技术员瞬间脸红了。

    在心上人面前,谁都容易脸红的。

    但谭流椰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她哪里会联想到其它?

    刘技术员说:“哪里穿得帅?我一直就这样啊!快被瞎说了,我相什么亲?这一辈子,我就打光棍算了。”

    刘技术员这一句,也只是自我调侃的话。当不得真的。

    谁知,谭流椰当真了。

    谭流椰惊奇地问:

    “哎哎,刘师父,你高大又帅气,又能干活又能赚钱的,为啥要打一辈子光棍?

    你别这么想不开呀,你今天如此仗义,借我那么多钱。我无以为报。

    为了感谢你的人心肠,赶明儿我帮你物色一个好对象,如何?”

    刘技术员一听这话,哭笑不得。

    他在内心暗暗地念叨着:你这磨人精!还不是因为你夜夜入我梦里来,使我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女人!

    你倒好,自己好好地蒙在鼓里。

    徒留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伤心……

    可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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