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晨光彻底驱散了星辉大厦最后一缕阴霾。技术人员撤走了最后一批设备,十八楼女厕恢复了往日的洁净与……普通的沉闷。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檀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了许多的能量场,暗示着昨夜发生的不寻常。

    南以歌和沈临渊并肩走入电梯,金属门合上,将那片空间彻底关在身后。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南以歌关于“吃啥”的喋喋不休和沈临渊偶尔简洁的回应交织,有种奇异的温馨感。

    “所以我说,那家私房菜的佛跳墙一绝,汤头醇厚,用料扎实……哎,沈临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南以歌侧头,发现沈临渊的目光似乎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上,又似乎没有焦点。

    沈临渊确实有点走神。一夜高度紧张后的松弛,以及身边这个人鲜活的存在感,让他的思维有些发散。南以歌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那双此刻清澈明亮、但不久前还流转着琉璃光华洞察幽冥的眼睛……都让他心跳的频率有些失控。

    “在听。”沈临渊收回视线,语气是一贯的平稳,“佛跳墙。可以。”

    南以歌满意地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他还想说什么,电梯却“叮”一声抵达一楼大厅。

    大厅里已有早到的上班族,步履匆匆,无人知道几小时前楼上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件。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门照射进来,明亮而世俗。

    两人刚走出大厦,沈临渊的加密通讯器就轻微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怎么了?”南以歌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没事。技术组后续报告,以及……媒体的‘定论’出来了。”沈临渊将通讯器屏幕朝南以歌稍稍倾斜。

    只见本地新闻弹窗推送着醒目标题:《星辉大厦“闹鬼”事件查明:空调系统故障引发集体臆症,已全面检修》。

    南以歌凑过去仔细看,几乎要贴着沈临渊的手臂。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沐浴露还是自身清净气息的味道窜入沈临渊鼻腔,让他身体微微一僵。

    “噗——”南以歌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沈临渊的耳廓,“空调故障?集体臆症?这帮人编故事的能力真是越来越登峰造极了。不过也好,省得麻烦。”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临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去吃个早茶?我知道有家虾饺皇……”

    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沈临渊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新闻上,而是微微垂着,落在他脸上。那目光很深,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还有一丝……南以歌看不懂的情绪。而且,沈临渊的瞳孔似乎轻微地收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意外的东西。

    “怎么了?”南以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沾东西了?不会是刚才蹭到灰了吧?”

    沈临渊猛地回神,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了些,“只是觉得……你的眼睛,颜色好像比刚才淡了一点。”

    “哦,这个啊,”南以歌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重新迈开步子,“正常。用了点小手段,总得有点消耗嘛。没事儿,晒晒太阳,吃顿好的就补回来了!快走快走,那家店去晚了要排队的!”

    他率先朝着停车场走去,步履轻快,仿佛刚才超度怨灵、剥离归墟印记只是举手之劳。

    沈临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却蹙得更紧了些。他清晰地记得,不久前在那女厕里,南以歌眼中流转的琉璃色光华是何等的深邃璀璨,几乎不像凡人该有的眸色。而现在,那色泽确实黯淡了些,趋近于一种极浅的琥珀色,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力竭后的虚浮感。

    真的只是消耗过大那么简单吗?

    沈临渊压下心底骤然升起的不安,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星辉大厦进行了所谓的“风水改造”——主要在玻璃幕墙外贴上了某种新型反光膜,据说是为了“调节光环境,提升员工工作效率”。只有沈临渊小队的人知道,那薄膜掺杂了特殊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阻隔和紊乱异常能量波动,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芯片里提取出的残缺数据经过艰难破解,指向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方向:归墟的下一个目标,似乎与“阴年阴月出生的儿童”有关。线索模糊,调查陷入了僵局,沉重的压力笼罩在特别行动队头上。

    而南以歌,则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他不再整天嚷嚷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反而变得有些嗜睡。更明显的是,他开始频繁地“撞”到东西。

    比如,去倒水会“不小心”碰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走路会“没注意”差点被走廊放着的仪器绊倒;甚至有一次,沈临渊亲眼看见他对着空气点了点头,像是跟什么人打招呼,可那边明明空无一人。

    队里的人都以为南大师是前段时间太累,还没恢复过来。只有沈临渊心里的那点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私下查过资料,关于那种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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