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专家’。”沈临渊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南山派弟子，处理这类‘怪力乱神’事件，名正言顺。”

    南以歌：“……”好吧，原来我是个工具人挂件。

    但总比待在这里对着凶卦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吓死强。而且，万一……万一这栋大厦的怪事真的和归墟、和师兄的失踪有那么一丁点关联呢？哪怕只是蛛丝马迹！反正那个什么“天机APP”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更新，还不如出去干活！

    “去！必须去！”南以歌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抹掉眼角刚才急出来的那点湿意，强行把对师兄的担忧压到心底，“让我南大师去会会那什么‘女鬼’，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作祟！顺便看看那刀煞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沈临渊对他这种打鸡血式的状态转换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只淡淡提醒：“记住你的角色，少说话，多观察。一切听我指令。”

    “明白明白！保证不拖后腿！”南以歌拍着胸脯，赶紧把地上的占卜工具胡乱塞回木匣子，那副凶卦也被他小心翼翼地用特殊手法抹去——眼不见心不烦。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星辉大厦楼下。

    南以歌跟着沈临渊下车，抬头望去。三十多层的高楼在市中心林立的水泥森林里并不算特别突兀，但那全玻璃幕墙的外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确实像无数把冰冷的刀片组合而成。尤其是东侧，正对着那条车流不息的高架桥，反光不断闪烁流动，看得人眼晕，隐隐觉得皮肤都有种被刺痛的错觉。

    “这煞气……真是扑面而来啊。”南以歌小声嘀咕。

    大厦入口处的气氛明显有些压抑。进出的人脚步匆匆，脸色大多不太好看，几个保安如临大敌地站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沈临渊出示了证件，前台经理立刻紧张地迎了上来，态度恭敬甚至带着点求救的意味。

    “两位先生，你们可来了！这几天公司里真是……唉！”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眼袋深重，看起来也没睡好，“员工们都不敢好好上班了，特别是女同事，人心惶惶，请假的越来越多……”

    “带我们去事发楼层看看，并安排一间安静的会议室，我们需要逐一访谈出现症状的职员。”沈临渊言简意赅地吩咐。

    “好的好的，这边请，电梯在这边。”经理忙不迭地引路。

    电梯上升时，南以歌注意到经理的手指一直不安地绞在一起。他忍不住开口，试图套点话，同时也进入自己的“大师”角色：“王经理，大厦最近……除了员工做噩梦，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或者感觉到异常的寒意？”

    王经理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倒苦水：“声响？有啊！好多人都说，尤其是晚上加班的时候，能听到走廊里有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可是回头一看，根本没人！还有人说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大师，您说这是不是真的……不干净啊？”他压低了声音，眼神恐惧。

    南以歌高深莫测，还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端着道：“嗯，此楼风水确有冲煞之相，易聚阴招邪。但具体是何物作祟，还需仔细勘验。”他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沈临渊，又补充道，“放心，有我们在，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沈临渊：“……”

    怎么一下子就装起来了。

    电梯到了其中一個出事的楼层。门一开，一股空调冷气扑面而来，但南以歌敏锐地察觉到，这冷气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像是打开了老式冰柜时飘出的那种带着陈腐味道的寒气。

    走廊里空无一人，办公区的玻璃门后，零星几个还在坚持上班的员工也显得心神不宁，时不时惊恐地四下张望。

    看上去的确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