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南以歌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等待的过程总是煎熬的。
一个未说出口的答案,却莫名的牵动着人的心绪。
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片刻,他听到了沈临渊的回答。
“好。”他的回答简短有力,“地址发我,七点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我晚点把地址发给你噢。”两人闲聊了两句,南以歌听着沈临渊那边有交谈声,便主动道:“你先去忙吧。”
“嗯,晚上见。”
电话挂断以后,南以歌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小孩。
你这么兴奋干嘛!
他猛然摇摇头,又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就和兄弟吃个饭吗?至于这副傻样子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站在衣柜前对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挑挑拣拣。
难得出去吃一顿饭,还是穿的得体一点。
六点四十五分,南以歌已经站在火锅店门口取了号,坐在门口四处张望着。
“等很久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以歌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沈临渊。
今天的沈临渊难得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工作服,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南以歌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没、没有!刚到!”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喉咙突然变得干涩,“我们……进去吧?”
火锅店内部装修得很有特色,墙上挂着各种辣椒造型的装饰品,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铜锅。服务员热情地引导他们入座,递上菜单。
“两位要什么锅底?我们店的招牌是‘魔鬼辣’,敢挑战的客人还能享受免单优惠哦!”服务员笑眯眯地说。
南以歌刚要开口,沈临渊已经平静地回答:“鸳鸯锅,一边魔鬼辣,一边菌汤。”
南以歌惊讶地看向他:“你能吃辣?”
看不出来啊。
这人长得跟天神再临一样的,要不是跟他住一起,南以歌都会以为他是喝露水的。
沈临渊嘴角微扬:“比你想象的要能吃。”
这句话不知为何让南以歌耳根发热。他低头猛翻菜单,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那……那我点菜了!肥牛来两份,毛肚来一份,虾滑……”
南以歌点了几道沈临渊比较喜欢的菜品便放下了菜单,好歹在一起住了这么一段时间,对方的喜好他还是知道的。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后,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南以歌盯着铜锅中央开始冒泡的汤底,绞尽脑汁想找话题。
“那个……新手机很好用!”他举起新买的手机晃了晃,“我这回真的可以同时运行三个游戏了,绝对不放过一点时间!”
沈临渊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所以你工资的第一笔开销就是买手机?”
“那当然!”南以歌理直气壮,“手机是当代年轻人的生命线!没有好手机怎么活!”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还剩不少钱……要不要我再请你吃顿好的补偿一下?之前在你家蹭了那么多顿饭……”
部门说是包吃住,但是南以歌极少在部门的饭堂吃饭,大多数时候都是沈临渊自己做饭给他吃。
因此他跟着沈临渊蹭了不少饭,这可比饭堂好吃多了。
沈临渊轻轻摇头:“不用,今天这顿就很好。”
锅底很快上桌,红白分明的汤色在铜锅中翻滚。南以歌迫不及待地把肥牛片下到辣锅里,看着鲜红的肉片在沸腾的汤中迅速变色。
这种时刻就是幸福的时刻啊!
“对了,”南以歌一边捞肉一边问,“你们部门平时都这么闲吗?我感觉这一个月除了直播就是摸鱼……”
沈临渊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菌汤锅里涮着:“‘归墟’最近很安静,但这不一定是好事。”
提到这个神秘组织,南以歌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他们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很有可能。”沈临渊点头,“所以我们最近加强了监控,特别是对‘天机’APP用户数据的分析。”
南以歌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桌子轻微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看到沈临渊也皱起眉头。
“地震了?”南以歌疑惑地问。
震动越来越明显,周围的食客也开始不安地四处张望。火锅店的吊灯轻微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沈临渊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他迅速接起,听了几句后脸色骤变:“知道了,马上回去。”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