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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小口啜饮着,突然发现沈临渊的卧室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
“还没睡?”南以歌轻声自语,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帮忙关灯。透过门缝,他看见沈临渊坐在床边擦桃木剑,那人穿着深蓝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
南以歌正看得入神,沈临渊突然抬头:“有事?”
“啊!”南以歌被吓了一跳,差点把牛奶洒出来,“我、我看你灯还亮着……”
沈临渊放下桃木剑:“进来吧。”
南以歌同手同脚地走进卧室,发现这里整洁得像样板间。唯一有人气的是床头柜上摆着的几本古籍,书页间夹着五颜六色的便签。
“你们部门平时都这么……高科技驱鬼?”南以歌绞尽脑汁找话题,目光扫过沈临渊床头那把带USB接口的桃木剑。
“前几年部门引进清华物理系博士团队后,传统法器迭代了七个版本。”沈临渊拿起桃木剑,剑身上的电路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最新款支持无线充电和驱鬼APP远程操控。”
南以歌嘴角抽搐:“那还要道士干嘛?”
“AI暂时画不出完美的符咒。”沈临渊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而且鬼也挑食,电子香火不太受欢迎。”
这个冷笑话让南以歌噗嗤笑出声,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他好奇地凑近看沈临渊的桃木剑:“所以你体温低是因为……”
“十岁那年被百年厉鬼附身。”沈临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预报,“虽然及时驱除,但阴气入髓。”他突然把桃木剑递给南以歌,“试试?”
南以歌接过剑的瞬间,沈临渊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动,沈临渊轻轻舒了口气,苍白的脸颊浮现淡淡的血色。
南以歌没发现这个小动作,专心研究桃木剑:“这USB接口能导出功德吗?”
“不能,但可以给电子木鱼联网。”沈临渊一本正经地回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南以歌的眼皮却越来越沉。他迷迷糊糊摸向自己房间:“我先去睡了……”
“等等。”沈临渊叫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安神的熏香,放你床头。”
南以歌接过盒子,指尖相触时又是一阵暖流。他红着脸道谢,逃也似地跑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南以歌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桃木剑滚来滚去——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师父说剑在人在,能防梦魇。熏香淡雅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他很快沉入梦乡。
“砰!”
南以歌被重物落地声惊醒时,窗外月光正亮。他揉着眼睛看向闹钟——凌晨两点十七分。声音似乎来自沈临渊的房间。
南以歌想起沈临渊说的厉鬼附身经历,心头一紧。他轻手轻脚地摸出背包里的安神符,这是离开道观时师父塞给他的,说是用百年桃树皮特制的符纸,千金难买。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沈临渊的房门,却看见对方正蜷缩在床上发抖,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某种痉挛般的战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痕迹。
“沈临渊?”南以歌小声呼唤,对方却像陷入某种梦魇般毫无反应。他壮着胆子伸手触碰对方额头,立刻被冰得一哆嗦——这温度简直不像活人。
南以歌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沈临渊的睡衣下摆。在触碰到对方腰腹皮肤的瞬间,他差点惊呼出声——那里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带着粉色的新生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纸贴在沈临渊丹田位置,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他们南山派的独门秘术,以自身阳气为引,能安抚躁动的阴气。
符纸刚贴上,沈临渊的颤抖就明显减轻了。南以歌松了口气,正准备撤回手,却被突然惊醒的沈临渊一把抓住。
“你在干什么?”沈临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睛里还残留着噩梦的血丝。
南以歌结结巴巴地解释:“你、你做噩梦了,我就……”
沈临渊低头看见自己腹部的符纸,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