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见他熟练地拿出房卡刷开自己的房间,猜测着南以歌应该在这里住了好一会儿了。
房间里倒是很整齐,衣柜门虽然敞开着,但里面并不凌乱,也许是因为他本就没多少衣服的缘故。
房间里最乱的是那个放了好几块牌子的角落,其中还掩埋了一把桃木剑。
沈临渊能想象到他下山的时候有多么穷困潦倒了。
怪不得对钱这么执着。
南以歌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有年代感的竹编箱,把自己的衣物一通乱塞的打包进去。
沈临渊感觉箱子里的衣服还没他算卦的东西多。
南以歌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最后又拿上了两块牌子,“走吧,我收拾完了。”
“你还要带上这两块牌子吗?”沈临渊有点意外,这两块牌子是从快递箱上拆下来的,用了好些天,牌子都折了。
看上去确实不太体面。
“啊?不不不,”南以歌连忙摆手,“我拿去丢了,以免老板说我。”
都有正经工作了谁还待在桥洞底下啊!
反正南以歌不会。
不过片刻,他就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
沈临渊觉得自己上来根本没帮上什么忙,于是主动拿上两块牌子,准备找个地方扔了它。
南以歌提着自己的箱子去前台还房卡,老板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站在他后面的沈临渊,小声道:“这也不行啊,这么快。”
南以歌:“?”
又在说什么哑谜?
直至他走出了旅馆,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沈临渊,才明白老板当时在说什么。
啊啊啊!为什么又错过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
南以歌生无可恋地坐上副驾驶。
半小时后,站在沈临渊公寓门口的南以歌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两百平的大平层,全景落地窗,智能家居系统闪着蓝光,连玄关的拖鞋都是自动消毒的。
“这、这是员工宿舍?”南以歌结结巴巴地问,“你们部门贪污了?贪了多少啊?我一个实习生不会也要进去吧!”
沈临渊按下指纹锁:“我家。”
南以歌突然觉得同住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狗腿地凑过去:“沈老师!您看我这铺盖放哪合适?要不我直接睡您床底下?随时聆听教诲!”
“客房在右边。”沈临渊从鞋柜里给他拿了一双新的拖鞋,“约法三章:第一,不准在客厅算卦;第二,不准用我的茶杯画符水;第三不许在我家里招鬼。”
南以歌:“?”
第一条他理解,第二条和第三条是什么东西?
看样子他之前一定被别人用过他的杯子画符水。
而且谁会这么缺德在别人家里招鬼啊!
南以歌自认为还是他还是很懂礼貌的。
对于沈临渊的这些要求,他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驱鬼符递给沈临渊。
沈临渊看着自己手中用草纸制成的符咒表示有点怀疑,“它这个,驱鬼效果强吗?”他说话十分委婉。
毕竟他在特殊事务管理部门工作,日常接触的还是用符纸写的符咒,像这种潦草的感觉都能拿去擦桌子的符咒属实是没见过。
南以歌听出了沈临渊的质疑,他沉声回答道:“我师父说我画的符咒效果可好了,不在符纸上画都很厉害!”
好吧。沈临渊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几张草纸收了起来。
跟自己的同居舍友打好关系以后,南以歌就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灰尘,就连床铺都已经弄好了,而他自己的行李连衣柜的一个小格子都填不满。
当晚,南以歌抱着新领的制服在床上打滚,手机突然震动。酒吧老板发来消息:【小南啊,明天表演能不能加个新节目?客人想看道士跳女团舞。】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南以歌正要一口回绝掉,结果手机又是一条消息弹出:【加钱,三倍。】
他手指飞快点着屏幕:【老板,咱们具体跳哪个团的舞蹈?需要自带拂尘当应援棒吗?】
门外突然传来咳嗽声。南以歌一抬头,看见沈临渊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你,去酒吧工作的时候注意一点形象。”
“你怎么偷看人手机!”南以歌手忙脚乱锁屏,“还有,我说了我上的班很正经的!”
沈临渊晃了晃手里的水杯:“你门没关。”他顿了顿,“而且你喊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好吧,这确实怪不了别人。
南以歌把脸埋进枕头里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