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相面相八字准,前世今生有因果!算你三灾八难处,贵人何方来相助!”南以歌又吆喝了一遍,见路过的人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他只得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摇头叹气。
见他又在叹气,南以歌旁边走过来一个流浪汉,在他不远处席地而坐,对南以歌道:“小歌啊,是叫小歌是吧,”流浪汉叹着气,似乎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你长这么漂亮,干什么不好,非得出来算命啊?价格还这么高,谁会多看你一眼啊?”
流浪汉拿了根木棍,指了指他摆在前面的另一块牌子,上面用记号笔写着:100**元/次。
至于后面为什么打着两个星号,那是因为南以歌原本的标价是10000元,实在招揽不到生意,只好被迫划去了两个零。
听到流浪汉这么说,南以歌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南以歌是南山派的最后一位传人。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眉眼如墨画,鼻梁高挺,唇薄而锋利,本该是副冷峻倨傲的长相,可偏偏生了双小狗似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浅淡,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是总含着几分无辜的委屈。
此刻他脸上沾了些灰尘,额前碎发凌乱地支棱着,倒衬得那张脸愈发鲜活生动。他抿着唇不说话时,眉峰微蹙,下颌绷紧,整个人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凶劲儿。
流浪汉说得没错,他这副长相去干什么都比当算命的赚钱。
南以歌下山的时候多么兴致勃勃,现在就有多么挫败。
下山的时候,师父从红布袋里面拿出了两千块以及一台老旧的手机递给他,说这是他下山历练的经费和依仗。
师父抓着他的手老泪纵横:“以歌啊,你此次下山多有磨难,可一定要保持初心啊——”
南以歌怀疑师父并不是关心他,而是害怕南山派最后一位传人也跑了。
至于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这还得从头说起。
南山派先前也是有弟子的,南以歌原本应该是小师弟,但比他大的师兄师姐们早早地就被家里人从师门接走了,大家都说算命养不活自己,出了师门后赚的钱还不够买“五险一金”。
南以歌没有人接走,因为他本就是师傅收养的,对算命一事也懵懂,稀里糊涂地就这么学了。
他那会不懂什么是五险一金,只知道到了一定年纪就要买它。
为什么一定要买?这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
南以歌自幼在山中长大,对钱财一事并没有多大的概念。等到他真正出山了,猛然想到之前师兄师姐们说的什么捞什子“五险一金”,他打算先买了五险一金再找地方开展自己的算命事业。
他点开自己破旧的手机,下载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APP,最后发现自己缴纳一个月的五险一金需要接近两千元。
南以歌当即傻了眼,此后再也没说过要买五险一金的话。
可就算不买五险一金,他手头上的钱也只够南以歌活个小半个月。
他住着便宜的旅馆,看着15元的快餐都要犹豫好一会。好不容易自己的算命事业开展起来了,结果竟然还被人骂着说一万元的标价太贵了。
南以歌委屈,南以歌不说,南以歌只是晚上躺在廉价的旅馆听着隔壁传来女人咿咿呀呀的叫声的时候,默默地划去了牌子后面的两个零。
即使价格改低了,但是也没什么人愿意出一百块钱来算命。
师父,你不是说大城市遍地是金子吗?为什么我只看见了金色的落叶。
师父,你不是说我是近些年来最有天赋的人吗?为什么我的天赋连一百元都不值?
今天过完身上就仅剩三百一十三元了,南以歌不能再保持现状了,他要赚钱!
他把小板凳挪了挪位置,靠近流浪汉低声问道:“那有什么工作适合我做的吗?”南以歌说得很小声,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语对不起自己的师门。
流浪汉听他说话细弱蚊吟,听了两遍才听清楚南以歌在说什么。
流浪汉一下来了兴致,看南以歌的眼神十分兴奋,“看你很缺钱吧,现在他们年轻人都去当那个什么……男模!就是让人看看摸一摸,一晚上,赚这个数嘞!”流浪汉用手比划出一个八。
“八十?”南以歌伸手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着,他一天差不多要话六十一左右,那他白天算命,晚上当男模,每天都还能赚二十块呢!
他有点心动。
哪知流浪汉摇了摇头,道:“八百!不过听说不是每天都这么多,你多卖一点酒,赚的更多哩!”
八百!
南以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数,他要是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