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少女的呼声犹如泣血啼鸣,叫人寸断肝肠。
夜莺咕咕,伴奏的唢呐叫人心中生寒,花轿在羊肠小道前行,前方喜娘撒的却是黄铜冥币,洋洋洒洒铺了一地。
花轿中的女子蓦然睁开双眼,被盖头遮挡视线,眼前只有一片鲜红,周遭血腥味弥漫,她的四肢被符篆钉死在花轿上无法动弹。
姜若唇齿轻动,念出口诀,符篆顿时失去效力掉落。
她掀开盖头,看清了目前的处境。花轿当中贴满符篆,鸡血四溅,若不是她还好生生坐在这处,他人定以为这是凶杀现场。
姜若扯动身体一疼,抬手看见小臂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痕,死前定是遭受非人折磨,无可奈何之下才不得不找她帮忙。
她既占了这副身体,那便为小姑娘报仇,让她安心魂归幽冥。
“落轿——”
喜娘一声落定,花轿也稳妥落地。
“把人带出来。”这人说话像是掐着嗓子,男不男,女不女,刺得人难受。
两双大汉的手伸进花轿里,捏住新娘的双臂,把她给扯出去。
他们不知新娘的盖头何时被取下,众人见了她的面目,目眦尽裂浑身发颤,活见鬼一般。
姜若看着他们那眼神,不懂何意。这双手撇开那伤痕,自然是顶顶好,美人见骨,她虽未见自身容貌,但自认为这脸定是妙绝。
姜若懒懒抬眸,巡视一圈,面前即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坟坑,里面放着上好的梨花木做的棺材,四周挂着聚魂幡。这林子位居西南,围合方正,鬼气聚集是天然的阴房。小姑娘的是全阴之体,若是进了这棺材封死七七四十九日可练造最强的阴煞。
她倒要看看这群人是起的什么心思。
穿着华服的女人,踏着沉重的步子,啪’‘啪’两声,两个大汉都被甩了巴掌,大汉却不敢做声反抗。
“事关我宋家的风水,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定饶不了你们。”女人更是牙酸刻薄的厉害,眉飞色舞间尽是戾气。
“谁动了符篆,出了事情你们谁担当得起!”另一人声音一提,更是尖锐刺耳。
宋夫人转身对那不男不女的东西献上谄媚之色,声音也放轻几分,“大师,这不影响吧?”
“无妨。”被称为大师的人拂袖朝姜若大踏步而来,又拿出几张符篆想再次将她钉死。姜若灵活一动,定是不会让他再次得手。
如此几次,大师的脸上染上躁意。这小丫头躲开几次绝不是偶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活?
姜若侃侃笑出声,那笑声悦耳动听,如果抛开她现在这副样子的话,定会觉得是个美人儿。
“这就急了?”姜若问他。
她一扭身,绕到大师的背后,提起那只穿着红绣鞋的脚朝大师的背上狠狠一踹,大师踉跄滚进事先准备的坟坑里。
“你不是李瑶儿,你是谁!”大师滚进去吃了口土,恶狠狠地盯着姜若,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李瑶儿虽是全阴之体,但一个普通人,哪儿来那么大力气,刚刚踹他的那一脚,可是带了修为的!
“挺聪明,但是没什么用。”姜若扬眉,笑的更加狂妄,殷红弧度配上那张涂抹后煞白的脸,如惨死的恶鬼,四周的人不禁打起冷战。
“抓住她!”
大师自然是没指望那群凡夫俗子能帮上忙,他话音一落,十几个白花花的身影就从暗处钻出来,纸做的衣裳甩开直直向姜若的脖颈袭去,姜若闪避,衣袖如同锋利的刀刃,落在姜若衣摆一瞬间便割开一个口子。
大师拍开身上的尘土,冷哼。
不过是个娃娃,这傀儡他用血肉滋养,凶恶十足,他就不信拿不下,虽然全阴之体伤了死了会有所损益,但总比让人跑了好。
他们普通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看到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窜出来,早做飞鸟四散。
“你就这点能耐,还敢出来为非作歹。”姜若说着,随手折起聚魂幡,打在这些傀儡的身上,只一下,傀儡便跪地不起。
大师面色灰白。
这聚魂幡他费尽心力得来,这女娃竟然不费吹灰就给他折了。傀儡也非俗物,她处理起来也是游刃有余。这女娃到底是谁?她的实力怎的看不透。
傀儡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大师彻底意识到和眼前这人的差距。
姜若半蹲在他的面前,将聚魂幡随手扔在一边,两只手环抱揣进衣袖里,很是嚣张,“还抓我吗?”
大师看着这张死人脸,眉脚气得直抽抽,他捏起一个兰花指对着姜若的脸,“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逃了这次就没事,你全阴之体,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
姜若凝神盯着那只手,有样学样也捏起一个兰花指翘起来对着他的脸,掐着嗓子说:“嗯嗯嗯,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被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