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呀。很帅的。”

    “真的吗？那可以介绍给我不？”宋泺喜上眉梢。

    “……不可以！”桑茶之瞪大了眼，“宋泺你才高二，不可以早恋。”

    他显然是想到了宋泺的性取向。

    宋泺“哎呀”一声，“我当然不会早恋啦，会被爸妈骂死的。我就是想和帅哥认识认识嘛。”

    他观察着桑茶之的脸色，火上浇油补充了句，“再说，也可以以后恋嘛。”

    桑茶之脸色复杂变化，最后憋出句，“他不是同性恋。”

    “你怎么知道？”宋泺挑眉。

    当然是胡说的。桑茶之眉都皱成了一团，宋泺见状不再逗他，哈哈笑着，“我逗你啦，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有多帅，有照片吗？”

    桑茶之松了口气，还好宋泺不是真想和人认识。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还好个什么劲。

    ……

    桑茶之给宋泺看了张之前在宿舍的合照，宋泺霎时沉默。

    他说呢，长得要多帅才把桑茶之也勾住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男生时，桑茶之莫名其妙红了的脸。原来早就有迹可循啊。

    “……原来是他。”

    桑茶之在宋泺这么说后才想起蛋糕店那次宋泺也在。

    “确实帅。”宋泺点评，就是看着挺直的。也不知道小桑哥是不是真对人动了心。但愿不是吧。

    宋泺还是离开了房间，桑茶之洗漱完毕后，躺到床上，拿起手机解锁，游戏界面依旧停留在和靳游的聊天框。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悬在那里，下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复。

    一种微妙的焦躁感开始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他点开靳游的头像，看了看他的状态，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中”，最后一次上线时间也还停留在他们一起打游戏时。

    桑茶之的心情从最初的雀跃、到短暂的平静、再到现在的坐立不安，完成了一场缓慢而折磨人的过山车。他开始反复咀嚼自己发出去的那句话。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这问题是不是太突兀了？” “显得我好像很八卦，或者……别有用心？”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毕竟我们虽然天天聊天，但好像也没到可以随意打听这种隐私的地步？” “还是说……他其实看到了，只是不想回答？”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那种后知后觉的羞赧和尴尬此刻全面反扑，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他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懊恼的哀鸣。

    桑茶之翻了个身，瞪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放大他的忐忑和后悔。手机每一次因为其他消息而亮起屏幕，都会让他的心猛地跳一下，发现不是靳游后，又失落地暗下去。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桑茶之混乱的心跳和脑海里不断盘旋的疑问：

    他到底看没看到？他为什么不回？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

    那个因为“靳游单身”而悄然滋生的、模糊的期待，此刻在长久的沉默中，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和心虚所取代。他盯着那条孤零零的消息，第一次觉得等待回复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而难熬。

    ……

    而一直没有回复的靳某人，实际上心里也是乱的一团糟。

    之之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一股隐秘的期待升起，他又怕自己多想。斟酌犹豫着该怎么回复，他却是头一遭像初出茅庐的什么一样，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一直磨蹭到现在，他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

    或许心里是有答案的，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并没有那么单纯，虽然没见过，但之前对方发过的一张照片，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他可以借着之之问的这个问题顺便试探对方的态度，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忘了把什么东西连起来。好感就是喜欢吗？如果之之也对他有好感，那下一步是什么，见面？在一起？

    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没考虑到。

    而且……他脑海中不知怎的浮现出一点模糊的画面与声音。

    清瘦的锁骨，被禁锢住，柔软，纤细的腰肢，带着些颤抖的阻止，却像是欲拒还迎。湿润的，漂亮的眼，唇间呼出的气息，和染着绯红的脸。

    以及交织在两人之间淡淡的酒气。

    但那张脸他怎么也看不清。

    他最近做梦，总是梦到这样的画面。靳游烦的想找根烟来抽，但自从之前桑茶之说闻不惯烟味后，他就戒了。

    对了，桑茶之。这个没良心的小室友，放假后就把他忘的一干二净，一次也没联系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