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安静了一瞬。
王宇阳张了张嘴，干笑两声：“不是吧靳哥，真一杯倒啊？” 封威醉醺醺地还想伸手来摇，被桑茶之下意识侧身挡开了：“别动他……他好像真的不舒服。”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好认栽。结账的结账，喊车的喊车，最后只剩下桑茶之半扶半抱着靳游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夜风一吹，肩上的人似乎清醒了些许，却又更紧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靳游？”桑茶之轻声问，“你家住哪里？” 回应他的是埋得更深的脑袋和一句含糊的嘟囔：“……好香。”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桑茶之整个人僵住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出租车里空间狭小，靳游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掌心紧贴着他侧腰的曲线，烫得惊人。桑茶之试图往旁边挪一点，却被更紧地箍住。 “别走……”靳游的声音沙哑，带着醉后的低沉，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垂。
桑茶之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水般掠过靳游的侧脸，明明灭灭间，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投下细密的阴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依赖。
就在这时，靳游忽然动了动。他似乎想抬起头，却因为车的颠簸失去平衡——温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印在桑茶之的唇上。
一触即分。
桑茶之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指尖发麻。那个吻轻得像错觉，却带着酒气的炽热和靳游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烙印般刻在他的唇上。
而靳游的手仍牢牢箍着他的腰。
司机又问了遍去哪儿，桑茶之只好勉强分出神来报了学校的地址，现在不算晚，回宿舍也来得及。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靳游身上清爽的皂角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曖昧的黏稠。桑茶之僵着身子，只觉得靳游贴着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尤其是腰间那只手，存在感强得惊人。
他试图稍稍拉开距离，可刚一动，靳游就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鼻尖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洒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靳游……”桑茶之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快到了，你先松开……”
肩上的人似乎听懂了几个字，微微动了动。靳游半抬起头，眼神迷蒙，焦距涣散，平日里那份游刃有余的冷静被酒精彻底融化，只剩下一种近乎孩子气的依赖和固执。他非但没松手，反而用发烫的额头抵着桑茶之的太阳穴，声音沙哑黏糊：“……不好……松开会倒……”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没说什么。
桑茶之的心跳得更快了，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他甚至怀疑靳游也能听见这震耳欲聋的声响。他努力偏过头，想避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呼吸，却再次对上了靳游近在咫尺的脸。霓虹灯光流水般掠过，在那张英俊却此刻毫无防备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长睫低垂，唇色因为酒精沾染了几分湿润和绯红。
桑茶之看得有些出神，脸蛋一个劲的发烫。
就在这时，车子经过一个稍显颠簸的路段。靳游随着惯性猛地往前一倾——
温软而湿润的触感再一次精准地压上了桑茶之的唇。
不同于方才一触即分的意外，这一次，或许是因为颠簸，或许是因为靳游无意识的寻求依靠，那触碰停留了更长的一秒。桑茶之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唇瓣的柔软和惊人的热度，夹杂着方才喝下的那杯不明液体的甜涩余味，以及独属于靳游的气息。
“轰——”的一声，桑茶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唇上那一点灼烧般的触感无限放大。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彻底停滞。
靳游似乎也因为这触碰而获得了片刻诡异的安宁，他不再乱动，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蹭着桑茶之的脸颊，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那双总是深邃难懂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里面氤氲着浓重的水汽和茫然，倒映着桑茶之惊慌失措的剪影。
而他揽在桑茶之腰后的手，依旧箍得死紧，滚烫的掌心温度透过衣料，几乎要烙进桑茶之的皮肤深处。
车子缓缓停稳。 “到了。”司机出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