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Y:嗯
茶吱只之:哇,那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σ≧?▽?≦?)σ。
茶吱只之:我来荆海旅游哦,刚刚上线看见你的坐标多了个同城,还以为游戏系统出bug了
来荆海旅游?那是挺有缘分的。靳游夹在指尖的烟燃着,一缕缕白烟模糊了他的脸。
他记得靳妤前两天说海边今晚会有一场烟火秀,本来说去看看的,现在却只能在人烟寂寥的医院对着窗户抽烟。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之前回的一个“嗯”字也尽显冷淡,桑茶之撇了撇嘴,什么啊。他摸不准这人的意思到底今天在蛋糕店认没认出自己来,心中莫名还有些紧张。什么同城坐标只是他胡扯的,他没有开这个功能的。
JY:是很巧,荆海今晚在东海口那边有场烟火秀,可以去看看。
……这是没认出自己吧。只字不提蛋糕店的事,也对,他每天就对着屏幕打字而已,对方没道理在现实中认出自己来。那那句“以后再还”是几个意思啊?
茶吱只之:好嘟
茶吱只之:哥哥会去吗?
JY:之前打算去,但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司机,去东海口行吗?”桑茶之看到这条消息后,探头对驾驶座的司机说道。
宋泺是高中生,下午就返校了。他自己还想再逛会儿,原本想去夜市,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
“行嘞,小帅哥这是要去看烟火秀对吧?”
“对啊。”桑茶之应声,语调轻轻,带着笑。车窗开着,夜风打在脸上很舒服,荆海夏季又热又长,他被汗水黏腻了一整天的脸总算舒服了一些。
**
消息回过去后,对面就没了讯息。靳游放心不下靳母,找到护士买了张陪护床,忙了这么久他实在有些累了。医院里什么都没有,他潦草地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
病房的窗正对着东海口的方向,时不时能听到热闹的烟火喷腾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靳游拿起来一看,是茶吱只之的消息。
茶吱只之:[视频]
茶吱只之:既然来不了,那我请你看咯。
视频打开那一瞬间,靳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动了一下。
如墨汁般倾泻而下的夜幕,将海边的天际线吞没殆尽。忽然,第一朵烟花刺破黑暗,在穹顶炸裂开来——金红色的光粒四散飞溅,紧接着,千百道火蛇尖啸着窜向高空,琉璃紫、孔雀蓝、琥珀黄的光瀑在云层间奔涌,将整片夜空浇铸成流动的彩璃。
镜头的前方,一个小孩骑在父亲肩头,瞳孔里跳动着微型焰火,伸出小手,指缝间漏下细碎的光尘,睫毛上还栖息着未熄灭的光。
他在荆海那么多年,也看了好几次烟火秀。可不知为何,这次的烟火秀在寂静的病房中似乎显得格外珍惜而美丽。
……
海滩上,桑茶之用手轻轻捂住耳朵,似嘟囔一样轻声说了句:“……声音好大啊,人又多,挤死了,我就说烟火秀没什么看头吧。”
但希望有人能喜欢。
视频进度条拉到最后,靳游缓缓吐出一口气,极为认真地回复道:谢谢之之。
今天是他的生日,本该是高兴的一天,却直到现在他的心情才好起来。
这是茶吱只之之前说的,让他可以叫他之之,但这是靳游第一次用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
桑茶之对着手机屏幕,唇角上扬了一点,一时没顾得上别的,飞快地打字。
茶吱只之:那哥哥开心了一些吗?( ?ω? )
……
靳游一愣,他的低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那这个视频是专门为他拍的吗?
那一瞬间,靳游觉得心脏好像某个地方好像塌陷了一些,感动吗?好像不全是。
桑茶之本来不想来看烟火秀的,他习惯按照自己已经定好的安排去做事,不管是玩乐还是什么。可脑子里莫名其妙就重现了那个人走出蛋糕店前眉心蹙起的模样,还有对方聊天时明显不高的兴致。算了,别的不说,56块的交情,他去一趟也没什么。破一次例而已啦。
JY:嗯,现在很开心。
JY:谢谢之之。
**
那天后,相处时主动的人不再一直都是桑茶之,靳游给出的回应多了起来,偶尔也会主动联系。
出院前一天,靳父终于来了医院,不知道和靳母聊了些什么,靳游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飞快地进门,看见碎了一地的花瓶。靳父皱着眉:“倪歌,你能冷静些吗?”
靳母身体发着抖,心却越来越静,过了许久,才开口:“靳译林,离婚吧。孩子抚养权归我,反正你也有了那个野种。”
“……什么野种?”站在门口的靳游声音极轻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