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的磨喝乐,不论从材料,还是雕工上,要比南尽买的贵重得多。

    两相对比,颇有讽刺之意。

    “你想说什么?”楼春雪失去了耐心。

    “现世所宣扬的天赋之说,不过都是欺骗人心的谎言罢了。”荆澄因着疲惫,语调愈发粗重,“为何有人天资聪颖,却穷极一生困在仙观;有人资质平平,修为却稳步提升,不见滞涩,寿命愈长,靠着累积得道成仙。”

    楼春雪指节在桌上有规律地敲击着,静默着看向荆澄。

    “你们不懂,他们也不会让你们懂的。”荆澄的手在颤抖,“有些人生来,便有一根骨头与凡人不同,他们称之为——‘仙骨’。”

    “仙骨?”楼春雪此前从未听说过,只知道凡人修仙虽难如登天,但非绝无可能。

    荆澄合起双眼,仰着头深吸一口气,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仙观不是通向九重天的玉阶,那尽头,连着吃人的阎罗殿。”

    她们此前从未见过面,楼春雪对荆澄做不到全心交付:“我们素昧平生。看模样,你比我小不了几岁,为何选择告诉我这些?”

    “袋子,”荆澄咬着唇瓣,“靖远侯府特有的云锦,边缘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的钱袋子。”

    楼春雪往身上摸了一把,想起来两个钱袋子都在南尽身上。她用的钱袋子是素色棉布制成的,毫无特点可言。

    “你认识孟城乌。”她试探着说。

    名字入耳的一霎那,荆澄浑身都抖了起来。那般平静地一人,都压制不住内心的憎恨,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何止是认识。”荆澄平复好心情,走到楼春雪身后,苍白冰凉的手搭在她的脖颈下方,动作自然而温柔。

    楼春雪不觉后脖颈被凉到,反而有一股奇异的温热转瞬即逝。

    转眼,荆澄再看向自己时,眼神中居然隐隐透着一种深切的、近乎悲哀的怜悯。

    “你本不该在此蹉跎。”荆澄的声音很轻,“世间广阔,唯有人间无你容身之处。”

    楼春雪还想深究,荆澄不给她机会,说了句“远离孟城乌”,就抬起推开房门,踩着虚浮的脚步走下木阶。

    荆大哥在往土灶里塞柴火,见到荆澄出来,急匆匆地撂下手里的活,责备又宠溺地说:“怎么出来了?山下的夜里也凉,回屋里待着去。”

    “我来看看你和阿知在做什么?”荆澄弱弱地说。

    “阿知说你想吃点东西,我就把鸭子热一热,再熬点粥。”荆大哥心情明朗不少,“很久没有听你说过想吃饭了,多吃点好多吃点好。”

    南尽心虚地蹲到地上,捡起荆大哥扔下的木柴,一个劲儿地往土灶里塞。

    是阿喜让他拖住荆大哥的。荆大哥那么爱女儿,说是荆澄想吃,不得好好做一顿搓搓。

    荆澄没追究,笑笑越过去,盯着锅里的粥,皱着鼻子闻了闻,问道:“爹,熬的是什么粥,花花绿绿的。”

    “五色药粥,”荆大哥掰着手指数,“里面有黑豆,黄小米,白茯苓,红枸杞,绿荷叶。对你好处多,能养生。”

    “又花钱买不中用的东西。”荆澄皱着眉,“郎中说了,我的病找不到病因,能靠药吊到现在,已是奇迹。你别总费心思了。”

    荆大哥暗沉着眸色说:“试试也无妨。”

    “爹劳心了。”荆澄指着南尽“啪嗒啪嗒”落泪,被火焰热到流汗,还不忘塞柴的手,“你再任由阿知添柴,粥要糊了。”

    “糊,粥要糊了?”南尽望着快冒出来的火光,和已经燃起白烟的锅,着急忙慌地用手里的柴往外拨。

    燃起的木头“轱辘轱辘”滚到南尽脚边,火舌攀上他的衣角,糊味不再是粥的了,还多了烧草木的淡焦味。

    滚出来的木头聚到一起,腾起几尺高的火焰,照亮了方寸之地。

    荆大哥连拖带拽地抓住想脱下外衣的南尽,蹲下拾起一把沙土,扔了上去。

    未蔓延起来的火熄灭了,一切都有惊无险。

    “笨蛋。”楼春雪不敢置信,苦着脸三步并作两步跨出屋子,“荆大哥,你们没伤到吧。”

    “没,没事。”荆大哥心有余悸地检查荆澄身上有没有被火星子溅到,“让爹看看你,吓到了没?”

    “我无事。”荆澄拨开她爹的手,后退一步躲开冒出的黑烟,不曾想撞到赶来的楼春雪怀里。

    荆澄比对方矮了两寸多,需得抬起头看她。

    仅这一抬头,她竟觉得楼春雪和一个人很像,而她,也只从这个角度见过那人。

    “你,”荆澄止住,摇了摇头,拉开距离说,“是我多想了。”

    “何出此言?”楼春雪只觉迷雾越来越浓,荆澄身上的秘密,怕是能让她所探查的事情有极大的进展。

    荆澄眯眼笑了笑,不回答:“爹,饭还没好吗?太阳要落山了。”

    荆大哥搅着粥,锅底果然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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