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们儿,还要盯着楼春雪的动作。

    南尽的目光聚焦在下注的瘦削“男人”身上,“他”此刻正在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

    楼春雪垂着眼,注意力全在骰盅。

    庄家视线在众人间游移一霎,将三粒骰子扣进骰盅,在赌桌上划过,抛向空中。

    哗啦啦的声响淹没在喧嚣中,对楼春雪而言,每一声碰撞清晰如钟鸣。

    左三,右四,左二……

    楼春雪闭眼,在脑中勾勒出骰子翻滚的轨迹。

    庄家将骰盅扣下:“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啪!”

    一枚碎银混合铜钱落在赌桌中央,接着又接连落下十几枚,在桌上如水花般炸开。

    赌客纷纷押注,抛出手中的银钱。

    不过多时,押注大小的数量已有分辨。

    庄家看着“大”上堆成小山的钱币,嘴角微翘,手指上细微的动作无人知晓。

    落定的骰子被桌下移动的暗钉拨动了半格,发出轻微的位移。

    “还有谁想下注。”庄家说。

    一切响动尽收耳中,楼春雪不犹疑一分一毫,将全部身家投入“小”字当中。

    身旁的大哥见状,推了推她提醒说:“小兄弟,我见你刚来。你有所不知,上几把开出来都是小,这把怎么样也该是大了,你全压小赔的几率很大啊。”

    南尽不懂赌,却也听明白这番话,急忙想要把钱收回来:“我们可就这点钱,你别败家了。”

    “一经下注,不得有悔。别坏了玲珑坊的规矩。”楼春雪抓住他的手腕,对着大哥说,“谢谢提醒,我们随便玩玩,输了也不打紧。”

    大哥将信将疑,但也认同她的话:“赌钱这东西,只能玩玩,别认真了。一旦认真,输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人,比比皆是。”

    无人再下注,庄家含笑打开骰盅——是七!

    小!

    又是小!

    大哥一拍桌子,悔恨不已:“早该压小的!”

    庄家收走输家的钱,依照比例付给赢家,楼春雪到手净赚六十文。

    南尽激动地拍打着自己:“赢了!真赢了!你好厉害!”

    楼春雪受用,收好一百二十文,等待庄家下一次摇骰子。

    不少人犯了难,接连几次都是小,万一下一次也是小,可又不能一直开出来是小。

    庄家照旧将骰盅抛掷,扣在赌桌之上。

    接下去几次,大小分布均匀,楼春雪想输的时候,下注钱数极少,想赢的时候,多数押入。

    钱数越压越大,气氛渐渐高涨,有几人连赢数把,已然溺惑其中,无法自拔。

    骰子再一次落定,庄家的眼睛骤然亮了分毫,嘴角泛着丝丝笑意。

    楼春雪本聚精会神去听骰子下落的响动,听清楚落点后,神情瞬间冷了几分。

    待所有人下了注,楼春雪还没有动静,南尽不免焦急催促:“再不下就迟了。”

    “不下。”她语气坚决。

    南尽费解:“为何?”

    楼春雪无法解释缘由,随口说:“赌博伤人,不得沉迷。”

    南尽摸摸比来时鼓了不少的钱袋子,还算满意:“也对。”

    那大哥离得近,隐约看楼春雪有些真本事。

    照理说,这局钱数大,赢了加本金能拿到手不少,此时贸然收手,不像常人所为。除非小兄弟玩不明白,亦或是此局有诈。

    前者不大可能,后者可能性大大增加。

    大哥伸出去的手又缓慢收回,将身上近半数的钱放回钱袋子里。

    庄家笑眯眯地打开骰盅,假模假样地看了眼三枚骰子说:“三个六,围骰,庄通杀。”

    赌桌上不见前几局的哗然,死寂笼罩在着方寸之地。

    楼春雪眼神暗了暗,心道果然如此。

    庄家没动手脚,掷出三个六,她无话可说,骂不出一句下作。

    大哥惊得说不出话,如果说先前只是怀疑楼春雪是高手,现在就是确信。

    庄家通杀的场面并不多见,而小兄弟一收手,庄便是掷出了围骰,说是巧合,难让人信服。

    “呀,幸亏没下,下了不得赔死。”楼春雪抵着下巴,劫后余生般地长舒一口气。

    南尽则是探着脑袋去看,赌桌上的骰子成深棕色,十八点红色的点数着实刺人眼。

    他问:“围骰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庄家把钱都收走了?这到底怎么玩儿?”

    一连三问,楼春雪耐心回答:“简而言之,就是猜大小。押小,点数相加在四至十以内,则赢;押大,点数相加在十一至十七以内,则赢。”

    她顿了下,继续说:“有一种情况,三枚骰子点数一致则为围骰,不论是否在点数之内,押大押小皆输,一概视为庄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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