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名。”楼非声问她。
介明昭摇头:“照常说,这样小虫的姓名,也是父母亲来取。若是无父无母,常常活不到成年,更别说修炼千年后化形自己来取了。”
她眼含深情地看了眼楼非声说:“话说,你为何给我取名‘介明昭’。”
楼非声愣了愣,记忆实在有些久远。当初可怜她,随口一言的祝愿,实在想不到如今对她一往情深了。
“你伤得太重,我想你能长寿安康。”
“这三字与长寿安康有何干系?”介明昭没问个清楚,南尽已经不耐烦了。
他敌视地盯着楼非声,焦躁地在介明昭手里乱动。
介明昭抱歉地对着楼非声笑了笑:“我先带他回去,过几日你不是要带春雪去仙观吗?我再找你。”
楼非声沉默片刻,沉声应了句。
他望着渐远的背影,牢牢锁住,眼睛一眨不眨。
曾经无数次以为,除了亲人,他再不会交付真心。
天命不可算尽,就如介明昭的出现。
楼非声唇角慢慢溢出来一抹笑,他轻声喃喃自语:“君子万年,介尔昭明。”
南尽趴在介明昭肩膀上,将楼非声脸上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向满面春风的姐姐,闷闷不乐的瘫软着身子,有气无力地哼唧。
“别哼唧了。”介明昭说,“等会儿回去先找你算账,又不告诉长老爷爷就跑出来。”
南尽不爽,那个叫楼非声的,给姐姐下了什么迷魂汤,下次见面,偷偷解决他。
“你当时便不喜欢他。”狐长老捋着胡子,笑吟吟说,“如今呢?”
南尽自那一面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楼非声,时间一久,再加之前几年受了些伤,关于姐姐的记忆时有时无。
若有人提起,大概还能记起,无人去提,他也不会主动回忆。
即便见到了楼非声,他也没有想起。
“一般。”
南尽神色晦暗,避开狐长老满含笑意的目光。
楼非声对妖族有恩不假,可他若真爱姐姐,为什么不让她归家,为什么要将姐姐的尸身藏起来。
狐长老在地上敲了敲拐杖,一只浑身雪白,只有两只耳朵上染了一缕黑色的小兔子跳着出现,化身成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女孩。
“长老爷爷。”
“将这几日的情况说与促织听。”狐长老吩咐道。
南尽紧接着话音说:“我有名了,叫做南尽。”
“南尽?”狐长老沉思,“哪两字?”
南尽忘了楼春雪的话,张张嘴又闭上,不甘心地说:“随意起的。”
狐长老不疑有他,照南尽的学识,随意起的可能性大得离谱。
小兔子声音也如七八岁的女孩般稚嫩,她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前段时间,我们在灵就山腹地,发现了一处山洞。洞口设着禁制,仅仅站在外边,都能感受到里面灵气非常之充沛,比得过灵就山中的任意一处。”
“此处过于不同寻常,雪朔在洞口四周闻到过缉妖局的气味。”狐长老沉重道,“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们嚣张下去了!”
“长老爷爷,您先别激动。”南尽宽慰他,“既然有禁制,缉妖局也只能在周边行动,进不去的,不必担心。”
狐长老担忧地说:“他们找不到进入的方法无妨。怕就怕在,山洞外的灵气异常充沛,里头藏有出世便能惊动人妖两界的宝物。无论落在哪一方手上,都免不了一场大战。”
几年前的大战,南尽被藏在洞里,惨烈状况一知半解。
但妖族存活下的妖兽提及此事,无一不色变。他便知道,必然比他想象的要令人痛苦的多,凄惨的多。
“禁制一日不解,缉妖局的淫|贼一日进不去。您且放宽了心,此行下山,我会一并去查。”
狐长老在南尽的肩膀上拍了拍,忽然看见他腰间佩戴的香囊,问道:“你同明昭真是顶顶像。”
他招呼着小兔子精,在洞里找出一个黑檀木盒子,打开拿出其中的一枚玉佩。
玉佩形状不同于普通的,明明是半枚圆,上方雕刻着完整的鸳鸯莲塘图。
南尽想起梁丛篱说的蝴蝶戏牡丹的那半枚玉佩。
“这是?”他心中或许早有答案。
狐长老摸着玉佩上的纹路说:“是我在明昭房里找到,见图案与材质皆不凡,便一直放在盒中。从前明昭最疼你了,我将玉佩赠与你,你若是找到她,就还给她。”
南尽接过玉佩,拿在手上观察。他从未见过楼非声手上那枚玉佩,对比不了是否是同一材质,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吧。”狐长老叮嘱道,“万事小心。”
南尽收起玉佩,躬身行礼后,化为原形往燕都城内去。
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