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点,和大黄绝交也不是没可能。这样,大黄失去一个好友,很是可惜。
南尽压着嘴角“哦”了一声,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喜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和我兄长一般。”楼春雪静默片刻,沉声说,“我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他喜欢我。可有些事情一旦点破,关系就会分崩离析,不如一直装傻下去。”
“那你能看出我喜欢你吗?”南尽眨巴眨巴忽闪的眼眸。
楼春雪懒得搭理,站在桌前倒了杯水:“傻子也能看出来你喜欢谁。”
“喜欢谁?”南尽期待地跑到她旁边。
楼春雪唇瓣碰着温凉的杯壁,怔愣一瞬:“不知道。”
喜欢很玄乎,当意识到喜欢对方时,早已忘了在哪个瞬间将真心交付出去。她清楚地记得曾在何时心神荡漾过,所以,她不喜欢南尽。
楼春雪捏着杯身,放下瓷杯,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笑着看向南尽,笑意未达眼底:“累吗?”
“累啊。”南尽翻过扣着的瓷杯,给自己添满水,又给楼春雪添了杯,“喜欢谁?”
他不依不饶。
楼春雪避开相撞的视线,落在反着南尽背影的铜镜上:“不知道。”
南尽放弃询问,一口饮完杯中的水。
起初图楼春雪长得好看,用人族惯用的伎俩,称呼为一见钟情。他目的不纯是真,想帮她也是真……爱上她,也是真吗?
真心难测,孰能分辨。
一整晚未睡,放松下来困意挡都挡不住。简单收拾一番,沉沉睡到晌午后才幽幽转醒。
强烈的光透过窗纸,正正好好的铺在躺得四仰八叉的南尽身上。楼春雪看过去时,只见他翻了个身,亮光恰好照在脸上。
南尽阖着的眼皮颤了颤,眉头皱了几下,在床上扑腾着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铜驼曲里爱闲逛的大黄午睡时,被日头照到也这番景象。
楼春雪忍不住轻笑一声,起身去了灶房,“哒哒哒”地切葱,等着水开下面条和青菜。
南尽睡醒来,楼春雪刚好将两碗面条放在桌上。他闻着味就飘过来,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开饭。
“我以为你会睡到晚上。”
南尽搅拌着面条,汤底清亮,看着无味吃到嘴里却格外有滋味。他一边秃噜着面条,一边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觉。”
“不管你,能从白天睡到夜晚。”楼春雪在他面前吃饭,显得有礼节不少。
面条烫得在南尽嘴里倒了几遍,他吃一堑再吃一堑,总学不会烫东西慢慢吃进嘴里。大着舌头说:“就你不一样,别的蟋蟀晚上行动,你爱在白天。”
楼春雪夹面的手抖了抖:“呆的久自然会同化,人族哪儿有夜间多活动的。”
“陈观,”南尽不假思索,“那老贼最爱晚上活动,半夜进人家院子也不说一声。”
傻子的话总是叫人笑意难忍。
提及陈观,楼春雪凝重地挑着碗里的面条。调查失踪的百姓与缉妖局暗藏的秘密,最难不是没有线索,而是如何避开他。
孟城乌是否靠得住暂且不说,他与陈观之间,算不得清清白白,难说会不会突然使绊子。
楼非声不常和她说三人间的龃龉,甚至说得上一字不提,大部分都是从靖远侯府下人那儿听来的。妄议主子要责罚,下人们管不住嘴也不会太过分,她听到的必然不全。
楼春雪年纪尚小记着的是不多,三人关系不错,可怎么变成如今水火不容的样子竟毫无头绪。
一切像是凭空发生,无人知晓。
南尽端着碗喝干净汤,楼春雪摸着筷子上凹凸的痕迹问:“饱了吗?”
“饱了。”他舔了舔嘴唇,明晃晃地在回味,“要夜探缉妖局吗?”
楼春雪早上吃的不少,加之睡醒没多久,胃口不佳,面条下的没轻没重,剩下不少量。她收起筷子,倒了杯水清清口。
南尽眼力渐长,按着她坐下,主动收起碗筷去洗。
楼春雪欣慰,跟过去想夸赞两句,同时谨防笨手笨脚地某只小蟋蟀摔了碗,却瞧见南尽立在灶台前,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抄起筷子把剩下的面条吃得一干二净。
她想调侃几句,而后即刻意识到南尽吃的她的饭,登时臊得张不了口。
虽说常常不在乎脸面,遇见傻到没有脸面的,甘拜下风在所难免。
且在她看来,亲密无间的关系才能吃了对方余下的食物。
南尽不觉得害臊,听到身后的动静,叼着面条就回头了。发现是楼春雪,立刻拧着眉头训斥她:“挣钱很难的,别浪费粮食,还要我帮你解决。蟋蟀也要注重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