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上次触发朱砂金雾阵,几缕金雾在南尽身旁环绕几圈,随风吹向旁边。
“还想用春雪威胁我!”
南尽立马聚精会神,向前移动,竭力捕捉充满针锋相对的每个音节。
不知是不是昨晚横穿整个缉妖局都没触发阵法,他胆大地直接趴在屋顶正上方,倒挂在房檐上。
看见守在门口的镇妖使,着急忙慌地爬回屋顶。
“威胁,”陈观嗤笑一声说,“不用些手段,你会说出来?”
“我已经把知道全告诉你了,你还要怎样!”楼非声气竭。
南尽觉得声音熟悉,被逼至绝境的怒意和几乎崩溃的绝望让音调变了。他又听了几句,才发现另一人是楼非声。
被发现的那一次也是楼非声?
“没有,楼非声,你知道的远不止于此。”陈观步步紧逼,“骗我们去完灵就山,若不是我用楼春雪威胁你,你还不肯说秘宝在邕楼!”
楼非声轻笑,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那你杀了我好了,杀了我,我就在乎不了你会动谁。与其让春雪和我一起活在恐惧中,不如一死了之。”
陈观愣住,早该知道他是这种人:“那可不行,我要让你,看着楼春雪因为你的嘴硬,痛苦丧命。”
楼非声眼神无光,淡然地勾了勾唇,视线游移到一旁摆着的匕首。
那匕首应该是谁赐给陈观的,柄上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绿宝石,周围点缀着黄金。匕首由玄铁制成,削铁如泥。
“是吗?”楼非声哑着嗓子,迅速翻身去够那把匕首。
陈观速度更快,抓住他的手腕向反方向扔去。
楼非声在地上滑了一段,撞到书架才停下。一口血从口中溢出,顺着嘴角滴到玄色长袍上,快速隐匿消失。
陈观当然记着他不再有灵力护体,留了力气,面上还装模作样地说:“真是抱歉,伤到你了啊。”
楼非声抬起手,用手背擦去血迹,在下颌处擦出一片血痕。他一手撑着地,释怀地笑了下:“我每日都在地牢想,你抓我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过分的要求你都能满足,就是不想让我死。”
他撑着强行站起来,踉跄两步,忙扶住身前的案几:“同意春雪来见我,不知是有人命令你这么干,还是因为,他们,包括你,都怕我寻死。”
“你们,”楼非声又咳出两口鲜血,溅落在案几上的,“到底想要什么?”
陈观严阵以待,微微仰起头。他不在乎东西最后在谁手里,但忧心楼非声自戕是真。
“来人。”他冲外面喊道,“带楼非声回地牢。”
强烈的危机感攫住南尽,但更深沉,关于迷雾般的过去的好奇感与探究欲,像藤蔓缠绕住脚步,令他无法立即抽身。
他虽为妖族,活得也比楼春雪久了点,知道的却也不多。
“是。”镇妖使推开门,扶着失去行动力的楼非声去往地牢。
南尽明白楼非声走了,戏码暂时落幕,大概听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他蹑手蹑脚地从原路返回,向着偏僻的后门疾掠而去。
本该无人的后门,此刻多了几个缚妖卫,架着身穿褐色粗布短衫的男人。
后门接近地牢,南尽留了个心眼,借着小巧身型,扒在门檐上,不仔细瞧都看不见。
“第几个了?”镇妖使叉着腰在一旁指挥,随口问道。
另一镇妖使抖了抖衣摆上的尘土,像是刚从灵就山上下来的:“谁知道,百八十个总该有了。”
百八十个?
南尽震惊,昨日前去地牢,目光所及的人族,加上楼非声,也不足十个。且按照他们行动路线,没见到的人族,最多再有二十个。
所以,还有近七十人,在哪里?
“你说,这万一哪天轮到咱们了……”镇妖使惶恐不安。
他抓了那么多人,良心上不说过不过得去,唯恐那天贵人兴致上来,不要平民百姓,想要有些武力加身的,他们便是第一人选。
另一镇妖使给不了个准话,他自个儿也有过忧虑,思来想去,下面还有上千缚妖卫,轮也轮不到他们。
“放宽心,”他压低音量宽慰道,“那么多缚妖卫,随手举荐几个,都轮不上咱们。”
南尽伸长耳朵去听,没听到个所以然。他放弃去听,试图解读唇语。
……算了,他还是决定尽力听,嘴巴一张一合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真的?”那镇妖使半信半疑。
“我能骗你,一个缚妖卫不费吹灰之力能得一个,一个镇妖使养个三四年才能升上去,缉妖统领更不用说,无功无过仅凭积攒的政绩,怎么也要七八年。”另一镇妖使劝解,“要是你,愿意用费了钱财与精力的,还是免费的?”
“说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