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山便叫灵就山。
不少人试着去灵就山汲取灵气,有人得道成仙,久居山中;有人碌碌无为,回归市井。
得道之人愈发多,朝廷也下达旨意,建了座仙观在山的最深处。若有人得到仙缘,便可上仙观修行。
但千年下来,人能成仙,山中妖怪也能修炼成人,飞升为仙。灵就山只有一座,妖族要,人族也要,矛盾自然愈演愈烈。
几年前,缉妖局肇建。没多久,妖族被灭得几乎不剩,灵就山也流传起妖族亡魂盘踞的流言。进去要被妖怪缠身,人人自危,山上也就没普通百姓敢去。
楼春雪在桌下戳了戳南尽的大腿,压低音量:“你对灵就山最熟,你感觉呢?”
南尽嗤之以鼻:“人少?灵就山多的是人。”
“什么?”楼春雪面露讶异。
南尽凝视着她,眼中一闪而过从未流露过的狠厉,快到楼春雪全神贯注盯着都未发觉。
他轻快地说:“前段时间灵就山多了不少人,大多数不都是去抓蟋蟀的吗。”
楼春雪端详着南尽,十多年一直敏感的神经告诉她,还有话被藏着掖着。可对方又是不似会藏着话的性子。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仅此而已?”
南尽坦然应声:“是。”
“阮大哥走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楼春雪忽略掉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转头问韩娘。
韩娘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并未,与寻常出门去屠宰场时并无不同。哦,对了!”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他有提到雁和,说雁和以后指不定能得道成仙。我只当他在说玩笑话。”
大门被推开,阮雁和跑着踏入院子,留下飞扬的尘土在后方悠然下落。
“娘,我回来了!”
韩娘端起茶杯出门迎接,阮雁和脸颊通红,在外玩疯了,想起有个家没回。
“王哥哥悄悄和我说,城北和城南都有人失踪,他娘让他晚上别出来玩,我就回来啦。”
阮雁和一饮而尽,一口气说完才喘着粗气。
楼春雪和南尽“唰”地起身,撞歪长凳,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怎么了?”韩娘见他们这么激动,也不自觉地提高音量,“是想到什么吗?”
楼春雪听见消息,脑海中浮现出陈观阴狠的脸:“阮大哥有提过缉妖局吗?”
“有。”韩娘努力回想,眼眸显得更加迷茫,“只是提到一嘴。”
楼春雪像是得了肯定般,带着几分笃定说:“若真与缉妖局有关,必和他脱不开关系。”
韩娘一头雾水,南尽明白她说的人是谁,连连点头:“老贼,一肚子坏水。”
“谁啊?”阮雁和拉了拉楼春雪的衣袖,仰头追问,“谁啊谁啊?老贼说的是谁?南尽吗?”
“喂!小丫头片子,告诉你大名,不是让你直呼其名的。”南尽揪住她的后襟,“叫哥哥。”
“不叫,”阮雁和踮着脚尖,小手握成拳砸向他的腿,“老贼。”
韩娘颇为无奈,分开胡闹的两人:“刚才和哥哥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闹。”
“没闹。”阮雁和挺起胸膛,有理有据地说,“王婶婶说了,以他人之物慷他人之慨是不对的,南尽说糖葫芦是他给我买的,可钱是姐姐的。”
南尽一把摸向腰上的钱袋子,空空如也。他懊悔把财政大权全权交给楼春雪了,明明银两是两人一同“坑蒙拐骗”来的。
“我再也不会把钱交给你了,春雪。”他愤懑不平。
“哦。”楼春雪淡然一笑,“雁和说的对。”
“春雪~”南尽呜咽一声,“我要回家。”
再待下去,应该也得不出有用的信息。还有十多天入伏,月亮已然偏向南方。
“我们先回家了,韩娘。”楼春雪拍了拍南尽的背,安慰他。
“等等,”韩娘叫住两人,在梳妆台上翻找出一只新绣成的香囊,和扔给南尽的那只竟有几分成双成对之意,“这个香囊送予你们。你们肯帮我们找夫君,实在无以回报。香囊先拿着,往后有机会,定会好好报答的。”
楼春雪下意识想拒绝,手悬在半空一晌,还是接过香囊:“言重了,我们也是为找人,互帮互助。”
南尽朝阮雁和比了个鬼脸,贱嗖嗖地挑衅:“再也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贪吃鬼,”阮雁和不甘示弱地回了个鬼脸,“第一次见你就吃糖葫芦,今天见你又吃,牙给你吃掉。”
韩娘捂住阮雁和的嘴巴,点头躬身:“时间不早,我送你们到门口吧。”
“不用,”楼春雪急忙抬手止住,“您看着雁和,我们先走了。”
洁白的月光映在地面,从城西回城北要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