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妖族同人族一样,能开灵智修习都是天道在他们出生时注定好的。”南尽驳斥回去,“若是有人出生便无仙缘,只能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获取。”
阮雁和天真地看向他:“那姐姐也有仙缘吗?”
“当然。”南尽骄傲地扬起下巴,“你同我们多待在一起,指不定以后也能成仙。”
“不理他。”楼春雪搂着阮雁和的肉肉的小脸的手一顿,轻抚向前方,“想得仙缘想疯了。”
“你!”南尽愤慨地为自己打抱不平,语气渐弱,哀怨道:“你偶尔也对我好点。”
楼春雪带着两人穿过人群,走到摊位前:“我对你哪里不好,小床花的我的积蓄,你要吃烧鹅也给你买,衣服只穿好的也给你买,还对你不好。你一只……”她睬了眼南尽,欲言又止,“爱吃烧鹅。”
不等南尽作何反应,楼春雪松开他的手,将阮雁和牵至身前:“老板,是您家孩子吗?”
妇人刚送走一个只看不买的客人,疲惫地叹了口气,一抬头见女儿被陌生男女牵着,脸上浮现惊慌和后怕,连忙将孩子拉回身边,迭迭感谢:“麻烦你们了,我忙昏了头,没注意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无妨。”楼春雪略过摊位上的绣品,针法多样,针脚控制精准,不见冗杂针迹,足见绣者功底深厚,不似随便绣的。
“您做过绣娘?”她拿起一个绣着冬雪初融图的青色香囊,上面的迎春枝头还残留着未及时消融的雪,“这个多钱?”
老板娘愣了一下,忙回答:“嗯,这十五文。”
价格出乎意料的便宜,楼春雪价也不讲,爽快掏钱买下,丢给南尽,又给了他十文钱,叫他和阮雁和去买糖葫芦。
两人得钱,欢天喜地朝着糖葫芦摊冲过去。
老板娘不明所以,伸手想去拽女儿,卖出绣品而强撑出的亮色又黯淡下去。
楼春雪往前一步拦住她:“不瞒您说,我兄长也失踪了。”
触及“失踪”,老板眼中划过带着希冀的光:“姑娘,您的意思是……”
“刚没留意撞到您女儿,和她聊了两句,听她说爹爹失踪了。”楼春雪扯出忧戚的一抹笑,“我兄长,也失踪了,官府不管,我也无法。”
“姑娘,”老板娘话音哽住,眼圈泛红,不忍直视她,“听我一句劝,信自己胜过信官府,他们早都黑心烂肺蛇鼠一窝了。”
老板娘眼中努力掩藏的焦虑与绝望刺痛着楼春雪,当初兄长被抓走时,她同样这般求助无门,好在遇到了南尽,虽说蠢笨了些,不过够听话。
她心中莫名有根弦被触动了。
“我在缉妖局有认识的人,早看不惯那些人的作风,”楼春雪婉言,“您不介意的话。”
老板娘浑浊的眼眸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修长的手指猛地抓住楼春雪的腕部,“姑娘,你说的,”她停住话头,重重叹了口气说,“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别平白让你好友蒙受灾祸。”
“不碍事,我也是为了兄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楼春雪手腕传来粗糙的触感,她轻柔地覆上那双隐隐发抖的手背,声音坚定而有力,“您也别姑娘姑娘的唤了,我叫楼春雪,您叫我春雪便是。”
老板娘心里那点顾虑消除了些,而南尽与阮雁和也买好糖葫芦回来,手中皆拿着两根。
她抬头望向月亮,斟酌一番说:“你若不嫌弃,到我家说。”她低下头苦笑,“待着这儿卖不出去几个荷包,不如抽出时间找我到夫君。”
“娘,我来帮你。”阮雁和见她娘在收拾摊子,把糖葫芦塞给南尽,“你帮我拿着,不许偷吃,贪吃鬼。”
南尽恼火着将糖葫芦咬地嘎嘣响:“小屁孩,怎么说话呢!”
楼春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怅然问他:“又怎么了。”
“一根糖葫芦两文,我说买五根,她不同意说我浪费钱。”南尽顺手把糖葫芦递给楼春雪,凑到她耳边嘀咕,“你把我们支开,要问老板娘什么?”
楼春雪抬手婉拒:“等会儿吃。五根糖葫芦一人一根,还剩一根呢?”
“……我吃了。”南尽嚼糖渣的声音都在悄摸缩小,音量更是几乎不可闻。
“贪吃鬼。”楼春雪唇边浮起一抹早有预料的浅笑,漫不经心地擦去他嘴角沾着的糖渣,“我去帮忙,你在这儿拿着糖葫芦。”
“我!”南尽耳朵刹时红透,捏着竹签攥成拳头,捂住下颌处被楼春雪蹭过的皮肤,“没贪吃。”
阮雁和将两人的行为尽收眼底,她跳扑在摊位上趴着,晃悠着小腿,歪着脑袋问:“姐姐,你和哥哥是夫妻吗?”
“嗯?”楼春雪弯着身子,收起摆在摊前的荷包,仰起头眼前就是一张充斥着好奇的脸。
她半垂眼帘,若有所思地瞟了眼南尽,那家伙难得拘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