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屈身于前:“我手上的化生丝便是她所赠,还有你掌心那一朵红莲,便是她最后精魂所化!她的法身,我拿回来了…”
那人眼神瞬间呆滞住,直勾勾的看着白夭手中拿着的遗物。“
“事实如此,绝无虚言,不论你是否会因此记恨于我…”
“白夭皆在此地!”
天道法旨紧握着那段法身,身躯止不住颤抖。
忽的,一口鲜血从心口泵出。
“噬心咒术!真是阴毒!”白夭惊愕于此术的阴狠。
白夭忽的抓住法旨之灵,要他保全自身:“留存心力,我帮你护住精魂!”白夭渡去神力,将其团团围住。
明皇也舍了一片翎羽,截住那人流散的神力。
二人就这样硬撑到法旨之灵恢复神识。
终于再次等到他开口说道,面露难色,憔悴损,扔是一副破隋不堪的样子:“
二位无需在为我多费心思了。”
他只忽的一下,便挣脱了身后笼罩的咒言之术。
“此咒,看似囚于我,不过是我困束了自己…”
法旨之灵心下痛苦万分,用力捏紧了衣袖:
“我本是为护她才愿承此咒,此咒看似浮于表面,实则刻在心里,华殊,你我终是,死生不见…是我,违约…”
白夭仍不放弃渡化生机,哪怕此时已然牵扯旧伤,依然在稳住当下情形。
奈何此人已无存活之念想,抓过白夭正在施法结印的手,再一拉下,二人相跪而视。
那人眼神中尽是释然:“我已无心…一介废人,再帮不了三界君主制衡天道…
今,将我神力传承于你…”
那人定了白夭神识,一息间,白夭识海之内充盈着先天之灵用来制衡天道的力量。
事成之后,那人晃过神来:“且让我,随她而去,先天之灵,相伴相随,望君能将我二人的法身置于一处,长眠一地,也算了却此生。”
他轻抚了白夭的肩,就这样平淡的等待寂静,最后的关头,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朝着白夭淡然一笑:“谢谢,你是其中唯一助我想起以一切的,昭珩亦在此谢过助我消解怨咒的历代帝君。”
“万般已尽,还是没能救下…”
白夭泣泪,亲眼看着昭珩消散,亦步亦趋,脚步沉着的跟着:“为什么…先天生灵没有魂魄,我帮不了你们转世啊……”
白夭一阵心痛,一时力竭,栽了个踉跄,青鸾明皇上前将她搂住,看着白夭一遍遍说道:“为什么…对不起…”他一遍遍安慰道不是她的错,安慰她已为这一切拼了个精疲力竭,奈何难收覆水。
局面的日益难解,身边之人一个个的消失殆尽,上古的神灵一个个走向荒唐的结局,自己身处高位哪怕拼尽全力一切还是无所改变,这一切快要把她逼疯了,每一天每一秒都能磨掉她所贮藏的傲气。
青鸾明皇也无法相信,他促成了一个相当成功的神明,这样的人,是如何学会让他人看不出慌乱与恐惧,又是如何将三界四境摁在肩头上的,因为他的辅佐吗,他亦是甘愿为人臣子,又不妨说是折服。
如今她这般伤心的哭着,让人不得不想起她也仅是个少年成神,十七岁之际便被钉在苍生簿,担尽天下责的牺牲者罢了。
抑制绝望与无措,白夭缓缓站起了身。
昭珩的死,加速了世间的分崩离析,她变得越发决绝,一字一句的顿挫着:“我们与它,终须一战!”
说罢顷刻间便化作一分身,忙去通知元湘,将神域秘境开到最大,带着三界众生逃走,自己则与青鸾明皇在天道承启三界封禁之时解决天道化身。
“此去不必回头,带着他们快走!”白夭的分身给了进入神域秘境的方法,此刻正紧迫的要回到主身。
元湘红了眼眶带着离愁别绪,抓紧了分身的手:“我一直当你们是朋友的,至少在最后,告诉我,你们入的什么局…”
“为什么,不告诉我…”
分身暂时一愣:“你一直都知道,但…三界需要你活着。”分身硬生生将元湘推下去,送至神域的避世秘境。
白夭和青鸾明皇站至一处,再一次作战。
“三界微渺,天道,可敢一战!”
白夭掌心传送神力,渐至高空,一道天雷,从她手中召来,朝天劈去。
天道法旨被毁一事,已经触及天道化身底线,不等白夭催促,便已现身。
一瞬间,便将三界四境大半化作虚无灰烬。
“为逼吾现身,尔等真是用心良苦!”天道化身的虚影此刻正莅临高处,目空一切的向下看着,眼神却毫无万物悲悯之意。
“吾乃当世规则所在,吾之规则,休得顽抗!”言语间,万丈威压加于白夭和青鸾明皇之身,这便是天道与生俱来对万物的压制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