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存下来的记忆,便带给人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直入云间的是一位流光四溢的神女,是天地初开之时,世界的掌控者。
只见其一线身,便制压了宇宙间伏起的祟气,天地命数,清净祥瑞之气,聚结其身,抬手便拨云见日,身披五色霞带,渡厄先天生灵。
多数未开灵智的瑞兽,沿路追寻着她,依傍她身侧的清气生存。
记忆中显现出另一个人。
白夭不由得惊了惊:“这是!祖帝君,桑拓!我在道承之地见过历代天帝的画像。”
记忆还在不断浮现。
只见那神女,随手便抓住刚刚化形不就的天道,掌心中困束着,随后便一顿搓扁。
见天道化身的那团气在掌心许久不灭,而后发话:“果真先天生灵,竟奈你不得!哪知蕴养的二人竟遭你坑害。”
一发狠她握紧掌心,那团气反如流沙般从指缝间溜走了,刚走不远,便被打了个魂飞魄散。
神女端坐神台,悠闲的凝望注视着一切。
神界祖帝君向她作揖行礼道:“晚生拜见临天始君!”
神女神情不变,抬了抬眸,缓缓说道:“桑拓。我认得你,你是除我之外,又一个神祇。”
“对吾而言,你为晚生,又怎知这千秋万代后,辈分竟要换一换了。”
祖帝君桑拓忙作了个揖礼以示敬重。
说话间,神女走近桑拓。
望着周围的一切,空洞无物,生灵廖廖。
转身谈及今后的祭道之路,仍是神色从容,沉静得看不出任何变化。
“吾将抛去此身所有生机,化衍世间万物,生扶天下苍生,吾之神途将竭尽于此……”
“天道化身已成定局,不可更改,事已至此便让吾先迈出一步罢。它的诅咒,便由你着手脱离吧!”
桑拓从神女手中接过一把镜和被诅咒封禁的天道法旨时,神女口中淡然的念道“殒!”
此言灵一出,天地寂然,风声飒飒,平地哀嚎,后又连响数道天雷,那是神者殒落的讯号。
风云变幻之时,神女散尽了自身修为力量。
“我死后,不希望任何生灵来殉。”
鸾凤血脉的化身从她身旁掠过,神女还是一如既往的流光溢彩,圣洁威仪,如今不同的是那束光芒逐渐黯淡,渐至模糊……
神女给了苍生机会,此后天下苍生皆似她。
“神女,殒落了。”桑拓倍感动容,行了个跪拜大礼,
一声悲鸣传来,彼时鸾凤血脉的化身还未开灵智,只晓得平白无故的环于他人身侧。
后被桑拓交于元凤带回才有了栖息之所。千万年后,不断壮大方有了如今的羽族。
既出帝君亦有忠臣。
“这,便是些个前尘往事了。”扶蓿收了双眸的灵光,往事之景也随之散去。
“先生可知,初代神女姓名?”
扶蓿摇着头:“临天始君未曾留下姓名…神女既化万物之生机,后世有缘之人会见的!”
扶蓿起身便要走,临走前向白夭行了拜礼,又说道一句:“总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关于天命局的事,我就只能帮帝君这么多了。”
“再次还要奉劝帝君一句,天道之事,可信,但不可尽信,扶蓿就此告辞。”
扶蓿说着,元神便开始消解。
白夭追了上去神色担忧而慌乱,却抓不住那渐渐虚无的衣角:“怎么会,你不是已经元神复生了吗?”
扶蓿却是坦然相言:“纵然复生,裂痕难合,这千秋万载的岁月里,我忘记了很多事,如今将那份记忆带给你,已无很矣,
神命如此,人生了了,因你难得最后有一丝乐趣,帝君,多谢了。”
扶蓿的离去,使白夭再次面对身边之人的离去,父母失了踪迹,下界故人皆已离散,得到又尽是失去,可这盘棋仍在继续。
轻叹一声,她沉默下来,“天命局!”再次面对这无解的局面,白夭已不再茫然。
抬望眼,浮过世事万千。
她訇然明白,看向青鸾明皇:“青鸾,你我先祖尚且如此,
世间万千,皆在此局中。”
神色再次凝重起来:“这一次,我,要带着他们翻盘!”
白夭手握神器天道法旨,一脸坚决的说道:“天命也好,天道也罢 ,谁敢犯我三界,伤我身边之人,我必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