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毛颤了颤慢悠悠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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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流逝仿佛停滞,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半小时,或许好几天,李今安悠悠转醒,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第一眼见到床边身形模糊的纪凛。

    终于是醒了。

    李今安觉得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连抬胳膊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一动,纪凛便感知到。

    额头一凉,纪凛就在旁边手心贴到他的额头,重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仔细腋住被角。

    “口渴不?”纪凛像是在原地等了很久,刚一开口声音像是沙子,比李今安这个病人的要沙哑得多,眼皮子底下罕见的青乌。

    这个在山上待了两天不吃不喝的男人,永远的精力十足仿佛什么都打不倒他仿佛不是一个人。

    高温出了一身汗,李今安的病反倒控制住,除了有些乏力虚弱,头也不疼了感冒也好了,理应黏腻难受的身子干爽,他的嗓子有些干,轻轻的点点头。

    身子热度下去了,他全身泛着红,被慢慢扶起来,温热的水缓缓流进他干涩的嗓子,缓解了难受,李今安一口气喝了大半喝不下错开头。

    纪凛小心的扶他躺回床上,突然见到屋子里站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旁边拄着拐杖,笑的眼尾层层橘子皮似的皱纹。

    感受到李今安的疑惑的目光,这老头他有印象,就是捡回纪凛的那天出现在家门口的,还让他收留纪凛,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老者抹了把胡子说,“小伙子,终于醒了,年轻人啊,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哟 。”

    喝了水感觉好了不少,李今安有了精神,撑着胳膊要坐起来,纪凛扶着他靠在胸膛上,不停的整理被子,不让李今安一丁点皮肤露在外面。

    过了这一遭,纪凛可算是被实实在在吓到了。

    李今安晕过去后,他熬了药喂,却喂不进去,李今安紧紧闭着嘴巴好不容易嘴对嘴喂进去,都吐了出来!

    纪凛慌不择路,急的满头大汗正要背着李今安去找镇上的大夫,院子里出现了白发老者,老者给他一颗药丸让喂给李今安。

    纪凛虽然怀疑,来不及多想,留下句“他死了,我一定杀了你。”急匆匆把李今安放回床上,捏开下巴将药丸放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消失不见。

    万幸服下药李今安浑身滚烫的温度很快降下,不出片刻醒了过来,看样子没出什么大事,

    李今安身子热度刚下去了,全身泛着粉红,粉红的手指着老人的鼻子,“你……咳咳!”

    话没说完,李今安嗓子一痒,声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他弯着背脊在纪凛的怀里咳不停,纪凛着急的一手搂着他一手下下的抚摸他的后背。

    “没礼貌!”老者拐杖重重的杵地几下,虽然头发和胡子都白了,面色神采奕奕精神焕发,比李今安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还要精神,“叫我李爷爷,小伙子,要不是我你早翘辫子了。”

    “他?”李今安缓了过来,扭头问纪凛,“他是谁?”

    纪凛拉了拉掉到胸前的被子,道,“山上的守山人。”

    老者只剩几根的眉毛挑动,这俩人,人就站在面前还去问纪凛,就狼兽人刚才着急的模样,伺候人伺候的得心应手,跟照顾好不容易找到的心仪雌性一模一样。

    这小伙子可不是母的,不会下小崽子,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难道这壮实有劲的狼人是个眼瞎的?

    “守山人,你不才是守山人吗?”李今安想到纪凛也说自己是守山人,原来这座山上的守山人这么多吗?

    原来李爷子在山里独自一人守了三十年,从壮年到老年,在村子里的威望不少,村里人将他供奉为山神的传话者。

    听说拥有神力,虽然和纪凛同为守山人,纪凛作为兽人极少出现在人前,村里没人知道纪凛,两人很少遇到,就算遇上了纪凛也不搭理李爷子。

    见人没事,李爷子留下个瓶子拄着拐杖走了,李今安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李爷子走路脚下如有风,拐杖不落地。

    那药丸是李爷子的,他年轻的时候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夫,救死扶伤无数,一次送来个快死的病患。

    李爷子没救得过来,被病患家人报复放火烧了他们全家,就剩李爷子上山采药一个幸免。

    李今安听着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