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卖了银子?
,擡头便和纪凛对视上。

    纪凛面色平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他。

    李今安咬咬牙,再次安抚的道,“我很快回来的,别担心。”

    说罢门便被关上,隔绝了一切的视线,李今安扭头便着脚步急忙慌的跟着王春花走了。

    纪凛整日的在一起,早生出了习惯,离开对方会感到不安,尤其出了事,李今安想和纪凛一起回村里,但不得不抛下他。

    村里的人嘴很闲,突然冒出个陌生的外来人,还和他住在一起,肯定会起疑。

    远远还便看到没到门口好几个壮实的男人围在门口,李天赐捂着头,额头鲜血淋漓,他娘扶着三个孩子在旁边,李今安心头一跳,而他爸像条狗似的跪着一个莽夫脚边仿佛在哀求什么。

    接着便听到了莽夫的吼声,震耳欲聋,仿佛现代没文化的□□。

    “人呢?要不把人交出来,要不还钱,李铁柱啊李铁柱,你好能耐啊,敢骗老子?”

    李铁柱死死抱着莽夫的大腿,一边脸上像是在地上摩擦过,红了大片,“赵虎!再等会,已经叫人去叫今安了,等他来了,你马上带走!”

    李今安越走近,脚步越缓慢,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他挣脱开王春花拉着他的手,狠狠皱起秀气的眉。

    “什么叫把我带走?他们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立即被在场的人发现,人群纷纷让开条路,李今安硬着头皮走进去。

    望着地上跪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李铁柱见到他低了低头,像是愧疚的不敢和他对视。

    “爹,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真欠钱了?”

    李今安皱眉看向好几个壮汉的领头人,谁知莽夫后头一位身形纤细的少爷见到他,激动的抚开莽夫,一下跑到他面前。

    李今安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不是镇上出了名的病弱,天生气血不足,肤色苍白。

    身形修长,穿着月白衣,仿佛下一秒变要就地死了羽化登仙。

    和前世的他有一拼,此时靠近了能闻到一股子苦涩的药味。

    病少爷见着他,苍白的脸上漫上一抹诡异的红晕,将他衬的宛如地府里的鬼新娘,听说这病少爷极其喜欢长得好看的美人,娶了好几个回去,偏偏无福消受,身子弱连洞房都下人帮着弄。

    便是最前头的莽夫帮着,从小跟在身边,很衷心的一条狗。

    不仅体弱,还克妻,娶的好几个回去冲喜的新娘,多则几个月少则半天,全部离奇死亡,之后就没人敢入谢家。

    谢家是镇上最有钱的人家,开了酒馆,谢家大哥在朝堂上做事,谢家的人连镇上的衙门见到都给三分薄面。

    病少爷长得比女人还美,娇娇弱弱的杨柳扶风,却重.欲,一双四处留情的双眼。

    看起来比李今安高一点,放在人群里也不算高,身量比他旁边的赵虎小多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真漂亮啊,你爹把你卖给我了,跟我走吧,我们回去成婚。”谢寒见着李今安宛如一见钟情的痴情少爷双眼含情脉脉,作势要拉住他的手。

    李今安后退和他拉开距离,一脸警惕,“你是谁?我爹把我卖给你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当然,前些年,你爹给你和我订的娃娃亲,我给了十两银子当定金咳……”

    谢寒一口气说不完,缓了缓用眼神示意身边的贴身照顾的侍卫赵虎继续说,赵虎扣住病少爷的肩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平稳冷漠眼里泛着冷冽的寒光继续说。

    “早年间少爷给了十两银子,订了少爷和你的娃娃亲,李铁柱收了,认了,等到了年纪便完婚,如今少爷想起你这号人,能和少爷成婚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么,想抵赖?”

    李今安眼睛扫去,李铁柱全然没有平时的父亲的威严,跟条弃家之犬似的趴在地上。

    他淡淡的视线扫过家里的人,他娘、他大哥大嫂。

    看他们的表情和躲闪的视线,全家人除了他全都知道这回事,唯独瞒着他一个人,想当然,把他卖了不瞒着,万一跑了不就卖不出去了。

    李今安握紧拳头,竭力控制住发抖的身子。

    早年间,应该是大哥和大嫂成婚的那一年,原本家里没钱给李天赐娶妻生子,李今安奇怪家里突然有了大笔钱,还以为是存的钱,原来是把算盘打到他头上了。

    亏他还着急,拿钱来帮忙。

    这家人整日惦记着从他身上捞好处。

    李今安不是什么大善人,既然都这么对他了,他还想着微不足道的亲戚,那是贱!

    他冷着脸,一股子冰山美人的模样,“你钱给谁了去找谁,钱又没在我这,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