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

    这李家小儿子到底拉啥东西,一次就给他二十文!最重要让他封口。

    王叔本想拒绝,奈何有钱不挣是傻比,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他想了想,便让李今安带路。

    弯弯绕绕,坐着牛车很快到了,李今安见到等在院口的纪凛,从车板上跳下来。

    瞥了眼后头的王叔,拉住纪凛的衣袖,“纪凛,要不你在家等我吧。”

    纪凛看了眼他的手,“不行,我得跟着你。”

    李今安见劝不动,瘪了瘪嘴巴。

    王叔伸着手去搬旁边的干草堆,余光悄悄的打量着高大壮实没见过的生面孔,“搬这儿的是不,李家小儿子?”

    谁知他手没碰到,纪凛先一步抱起放到牛车板上。

    车板发出不敢重负的“吱呀——”

    东西放上去牛车都下沉了,干草里当然藏着,王叔猜出应该是打猎打到了好东西,他心知肚明,没多嘴问,便坐在前头,“行,快点啊。”

    李今安让王叔上车等会,他马上就来,去屋里拿上自己的小布兜和一顶斗笠,盖在纪凛的头上稍微挡住他那张锋利的俊脸。

    路上老牛走的不快,可能是车板上太沉了,李今安特地让走条人少的小路,野猪盖着干草,不仔细看看不出奇怪的地方。

    一路上反倒是看纪凛的人特别多,好几个目光直勾勾盯着纪凛的脸看,被纪凛看过去的时候又灰溜溜的躲开。

    “吱吱呀呀——”

    李今安摇摇晃晃的靠在纪凛的怀里,地方窄,两人一起坐在牛车板,男人宽大的身量完全将他遮挡的严实,双手环抱胸口往上抬了抬,坐在腿上,他整个人陷进纪凛的身体里。

    纪凛压了压斗笠,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棱角分明的嘴唇,怀里的少年面庞柔和、昏昏欲睡,当有人像探望他怀中人,便露出的目光宛如鹰隼般的锐利。

    别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陌生神秘的外来蓑衣翁。

    不知晃动了多久,李今安被捏了捏脸蛋,他悠悠转醒。

    “到了。”纪凛把他抱下车。

    “这么快就到了吗,我睡了多久?”李今安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道。

    王叔从牛车上下来,一路多少打量的眼神,他为难道,“李家小儿子,你心可真大,这一遭下来,得有多少人问我今天车上带的美男子是谁,你说我可咋解释?”

    村里人认识他,但没见过纪凛,肯定好奇。

    李今安帮着纪凛把野猪卸下来,纪凛让他离远点,小心受伤。

    闻言耸耸肩,凑到王叔边上当着面说纪凛的小话,含着笑,余光一个劲的瞥纪凛。

    “实话实说呗,纪凛是山上打猎的猎户,刚从深山里下来,他呀,怪的很,不喜欢和人说话,啧啧。”

    王叔恍然大悟噢了声,和李今安再三确定明天肯定能要到三十文钱,甩着鞭子赶车走了。

    李今安和纪凛找了家大餐馆,把野猪肉没给了餐馆,卖了十七两银子。

    一百斤左右的野猪卖,能卖五两,何况纪凛捕的野猪个头很大,野猪肉的价格比家猪肉贵很多,他们的是山上正儿八经的野山猪。

    再加上野猪的獠牙和整张鬃毛,三三两两的卖了,正好卖了个二十两!

    这可是一笔大钱,往常人家维持正常的生活开销一年下来只用二两足矣,这可是笔巨大的横财。

    要知道村里娶媳妇、盖房子才只用十几两,奢侈点二十两肯定够了。

    突然暴富的李今安,抱着装银子的小布袋,笑的合不拢嘴,脸上长了嫩肉,淡淡的婴儿肥显现出来,看起来萌化了心。

    颠了颠宝贝银子,李今安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哪个都不是好人,仿佛都在偷偷看他的小布袋想着偷走了。

    “纪凛,你说放在我这里安全吗?要不还是你拿着吧。”

    纪凛愣了下,“不用,有我在,没人敢抢。”

    说实在的,李今安的担心确实多余了,他小小一只看着确实又些弱不禁风,像是哪家偷跑出玩乐的小少爷,但再看见旁边站着的人高马大的纪凛,便知道不好惹。

    “好吧,有道理。”李今安把银子藏在最深处,紧紧抓住布袋的带子。

    两人在街上逛,一前一后的,正好今天过集,街上到处人来人往,到处是叫卖声。

    纪凛拉着李今安的手,紧贴在他身后,两边的人见到前头好欺负的落魄少爷,还没等靠近,便和后头冷面阎王似的男人对视。

    于是两人的周围自然的空出一片地。

    经过家裁缝店,李今安想到纪凛说过的话,那头野猪便是答应纪凛用一双布鞋换来的。

    他扯着纪凛的手停下,轻轻一拽,便进了店里,“有钱了,今天奢侈一把,一人买一身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