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挤了
,在院子接了点睡蹲下洗漱。

    洗完脸轮到刷牙,又掉了好几根碎毛在嘴里。

    牙刷是他自制的,没办法,价格也不便宜,得好几个铜板。

    简单洗漱完,正巧纪凛拿着他的牙刷出来,李今安把毛巾给他,让他先洗。

    纪凛敏锐的察觉到,问他,“你去哪?”

    李今安摆摆手,“去村里,你别跟来啊。”

    他一会要回村里,看看能不能要点菜种子回来,在夏天之前种上,过不了几个月能结果,再在院子里种个葡萄,等夏天院子里有块阴凉地方。

    反正别人不要的,他都拿回来。

    纪凛猎回来的野鹿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吃的好,他运气很好的没再突然晕倒。

    肉再好吃,但顿顿吃肉不是办法,不说会不会腻,没有蔬菜水果,营养跟不上去。

    李今安侧背个小布袋去村里了,他在村的西边,李家的房子在村子上边点,大约要穿过半个村子。

    他踩在硬实的土地上,路上看到自家老哥地里的菜园子的西红柿红了好几个,熟的快的红了,剩余的都是青的。

    李今安眼馋的不行,看准时机,路过悄悄摸摸的顺手摘了个塞包里了。

    嘿嘿。

    满意的拍拍小布袋,李今安心里美滋滋的,西红柿无论吃还是炒菜都好吃,直接切了加点白糖更好吃。

    要是换做上辈子的李今安道德感很强,对于偷鸡摸狗的事,他第一个站出来指着鼻子谴责唾骂。

    如今的李今安:呵呵。

    都快死了管他呢。

    虽说分家了,哥还是哥,摘点菜没事的。

    为了活下去,不要脸的事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吃饱喝足的李今安斗志满满,眼底燃烧火焰,没了前两天那副要死要活的劲劲。

    “吆,李家小儿子回来了?好么些日子咋没看见你了。”田里撒种子的王大婶眼见,看见他打招呼。

    李今安对她点点头,“李大婶。”

    好几个人听见声音,纷纷从地里抬头去看,尤其跟着下地的十八九的小年轻,听见李今安回来,眼巴巴的伸长脖子瞅。

    一看不打紧,心里觉得李今安和他们想象的饿的面色苍白可怜模样完全不同。

    不仅没饿瘦,反而胖了点,脸色红润琥珀色的眸子光亮。

    淡淡的瞟过来时候长睫毛眨啊眨。

    ……更好看了。

    何田田摘下腰间淡黄色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双眼皮的眼睛大大的,梳着两根麻花辫。

    看到李今安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被晒的略微粗糙的皮肤呈现黄色,在田里隔着老远边跑边喊。

    “李今安——”

    李今安听到有人喊他,顺着声音望去,何田田已经跑到他前面,“有事吗田田?”

    何田田算他朋友兼发小,小时候是邻居,两人经凑在一起玩,之后何田田父亲去世的母亲再嫁了个有钱的,带她搬家了。

    “你咋地分家了不和我说,上次去你家没找到你,你娘说你走了,吓死我了。”

    何田田和现代女生区别很大,她就像黄土高原里土生土长出来的,山崖上任由风吹雨打生命力旺盛的野花。

    长得不孬,又能干活,是村里大汉子争抢的对象,糙着一口土话,语气满是担忧。

    李今安摆摆手,和她说,“我分家了,我娘让我去别地方住。”

    “啊……”,何田田把前面的辫子放到后头,脸红了点,皮肤黑看不出来,“那啥,你现在住哪啊?”

    按照封建的农村来说,询问异性住在哪里本身是越界的行为,更何况双方都是未嫁娶的好年纪。

    换做另一个人大概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偏偏李今安不开窍。

    他想到家里比整个门框还高的雄性,不能让别人去他家,万一看到纪凛不好解释,他明智的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我得先回家了,有事。”

    何田田一愣,眼看他要走,忙道,“上次我妈让我拿给你家吃的盐巴还没给呢,我给忘了,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我拿给你吃,我妈不管。”

    盐巴可是好东西,村里没有,要去镇上用铜钱买。

    李今安铜板没几个根本舍不得用。

    他心里一喜,眼睛不自觉的弯弯,脸上带上点更好看的笑,答应道,“好啊,咱走吧,先去你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