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意气风发的事。
但李云此时却风发不起来。
因为在修行之路上,他跑得太快了,首先理论基础就这牢固。
有句话叫,基顾不牢,地动山摇。
李云深知打好基础,才能走得更远。
他想潜心巩固。
但在探索武圣境的奥秘时候,却是处处迷茫。
时间一久,便有些像是霜打的茄子的了。
小狠人现在,居然蔫头耷脑地坐在云床边缘,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脸上没有丝毫突破后的喜悦。
有的只有眼中化不开的迷茫与屁股上隐隐传来的幻痛。
“武圣……武圣……”
境界是突破了,力量也确实暴涨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涌上心头。
武道修行,如同攀登一座看不见顶峰的巨塔。
在大宗师及以下境界,更多是锤炼肉身,积累真气,打通经脉,目标明确,路径相对清晰。
可一旦踏入武圣之境,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门后的景象却是一片云雾缭绕,前路莫测。
何为“武”?
何为“圣”?
是单纯的力量堆积,还是对天地规则的初步理解和运用?
真气如何进一步凝练化元?
神识该如何与武圣之躯完美契合,做到意动身随,乃至引动天地之力?
武圣之后的道路又该如何走?
是继续深挖肉身潜能,还是开始接触并修炼神魂?
这些问题,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李云的脑海中。
他提升得太快了!
从穿越至今,靠着前世脑洞,原身底子以及几门奇葩功法的自行其是。
他几乎是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速度冲上了武圣境。
这就像是一个暴发户,骤然得到了一座金山,却不知道该如何投资,如何经营。
如今,只能守着金子发愁。
在凡俗王朝的深宫里。
他身为太子,武道资源奇缺,想得到真正的明师指点也是奢望。
那些供奉武者,要么碍于身份不敢深教,要么本身境界有限。
等他侥幸被洛璃仙子这等云端人物收为关门弟子,本以为能系统学习高深道法。
结果先是忙着赚钱(赚灵石),后是忙着用各种奇葩方式突破——包括但不限于功法互搏和偷窥师尊。
根本就没来得及好好聆听教诲。
更别提系统性地梳理自身武道体系了。
“若是以前……”
李云苦涩地咂咂嘴,下意识地揉了揉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臀部,
“遇到这种瓶颈,就算拉不下脸,硬着头皮也该去请教美女师尊了……”
那可是阴阳门的首席长老,修为深不可测。
哪怕只是随口点拨几句,也足以让他茅塞顿开,少走无数弯路。
“可现在……”
他缩了缩脖子,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去找她?那不是请教,那是去送死,是嫌自己上次飞得不够高,叫得不够惨吗?”
光是想想,就让他的菊花条件反射般,忽然一紧。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不过,师尊若真想清理门户,当时那一脚,就足以让我形神俱灭了,哪还能留我在此唉声叹气?”
回想起那冲天而起的一脚,力道虽然恐怖,将他踢得屁股开花、惨嚎惊天。
但确实精准地控制了破坏力,只是皮肉之苦——虽然这苦楚刻骨铭心,但并未伤及他的根本经脉和丹田气海,更别说神魂了。
甚至,还“助”他突破了瓶颈……
“难道……师尊她老人家,其实是外冷内热,嘴硬心软?打是亲,骂是爱,踹飞一脚是助我突破?”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随即被他狠狠掐灭.
“呸!想什么呢!没被当场拍死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他甩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开。
结论是:被踢出宗门的几率不大,但短期内,绝对绝对不能往师尊面前凑!
请教之事,想都别想。
至少得等上很长一段时间,估摸着师尊的气消得差不多了,才能战战兢兢地去尝试。
“求人不如求己!”
李云咬了咬牙,发狠道,“不就是武圣境的奥秘吗?”
“老子自己琢磨!”
他重新盘膝坐好,摒除杂念,试图凭借自身感悟和几门功法的特性,去推演武圣境的修行法门。
心神沉入体内,他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