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到底是谁?为什么查这些?]

    [别紧张嘛,就是交个朋友而已。]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恐惧啊,”屏幕前面的人看到这条消息,似乎感觉很有趣,轻笑一声,喃喃道:“看见你们整天活在恐惧当中,过得痛苦不堪,我就满意了。”

    .

    “哎哎,老师看你呢。”

    沈络戳戳于听眠胳膊,把正眯着眼打盹的他叫醒,“你最近怎么了?还是第一次见你上课睡觉,晚上没睡好啊?”

    于听眠睁开眼直起身,等到老师落在身上地目光移开,他才有些有气无力地轻声说:“没事,就是有点没休息好。”

    他的状态不太好,眼下坠着明显的黑眼圈,嘴唇没什么血色,这副罕见地模样看得沈络有些担心,“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看着惨白惨白的,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真的没事,”于听眠谢过他的好意,“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没问题的。”

    那天他发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人并没有回复,并且最近也没再给他发短信,似乎是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但于听眠知道并没有,他仍然随时都有被窥视的感觉,在学校里,在猫咖,在路上,无处不在,他的精神高度紧绷,要时刻警惕各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怀疑身边出现的每一个行为可疑的人。

    过度紧张让他的状态又回到了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总是会在中途被噩梦惊醒,然后睁着眼陷入无尽的黑夜,等待遥远的黎明缓慢来临。

    但这些他没有告诉盛知松,他最近似乎真的很忙,经常不在家,发出去的消息也总是在很久后才被回复,于听眠不想让这些还没有结果的事打扰他的生活,更不愿他们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被占据,因此迟迟没有开口。

    难得周末两天盛知松都闲下来,提出想和于听眠一起出去逛逛,他们在一起后一起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没想到于听眠听后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看着盛知松有些懵然的眼神,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生硬,于是连忙找补:“你最近一直很累,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待在家里也很好。”

    盛知松虽然不理解他语气里突如其来的抗拒从何而来,但尊重他的想法,于是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两人肩靠着肩十指相扣,盛知松感受着怀里的柔软,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气,相隔太久不得不压抑的情感和欲望被悉数挑起,勾得他连电影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轻轻低下头想去吻那冰冷柔软的脸颊,却没想到于听眠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正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最近似乎很累,静下来的时候就总是会睡着,看着瘦了些,睡衣变得宽大,脸色也有些苍白。

    未平的欲望偃旗息鼓,盛知松摸了摸他熟睡的侧脸,把人轻轻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中途开门的时候声音有点大,就是这样也没将他吵醒,呼吸的频率依旧很稳定。

    他给于听眠盖好被子,近距离将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看了好久,最后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落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