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敛空洞着眼神,慢半拍冲他们摆手,“不用了,你们回去吧,钱不用还了。”说罢失魂落魄的走了。
被这么一耽搁,路上的学生早都走光了,只剩于听眠一个人重新往地铁站走。
旁边路过一辆车,龟速跟在他身边与他并行,于听眠一开始还没发现,终于到后面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脚步,扭头就看见车窗降下,盛知松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正勾起一边嘴角冲他笑。
“你怎么在这?”
这学期盛知松不再担任专业课老师在课堂上教书,被调走去负责国际文学科研合作的项目,因此两人在学校基本上碰不上面。
盛知松解锁车门让他上来,“刚下班,你不是早就下课了吗,怎么这个点还在路上?”
“路上碰到认识的人,聊了几句。”于听眠系好安全带,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他:“之前说好了请你吃饭,你今天有空吗?”
“当然有。”盛知松单手打方向盘,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那我可以自己选地方吗?”
“可以,你想去哪?”
他侧过头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家,想念于小厨做的菜了。”
他说话不着调起来都不会词穷的。无论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多少次预防针,于听眠都还是会被他新的形容词弄得脸红,他绷着嘴角点头,假装勉为其难道:“行吧。”
于听眠让他点菜,自己用手机记下来了之后才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两人基本上天天都是一起吃饭,对方的口味和爱好早就被彼此摸透,他放下手机无奈看着他,“我问的是你想吃什么。”
盛知松停下车等红灯,闻言伸手摸了摸他后颈,“这就是我想吃的,于小厨给做吗?”
于听眠红着耳根任他动作,反正车一启动手就收回去了,他把自己埋进椅背,轻声同意了。
本来盛知松要给他打下手,被于听眠赶了出去,坚称要自己包揽全部,让他只等着吃吧。最后他做了丰盛的四菜一汤,全部端上桌后去厨房盛米粉,盛知松则趁机拿着手机框住餐桌一顿咔嚓咔嚓,每个角度都拍了一遍,每盘菜都给了特写,最后打开朋友圈,在相册里挑挑选选上传了九张图片,配文:满汉全席不如这一桌滋味,自己欣赏了一遍之后,满意地点击发送。
饭后盛知松照例起身要去收拾桌子,被于听眠拦下,自己一个人收拾完了厨房。
两人坐在沙发上消食。于听眠打开手机,看见盛知松半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点开之后发现是一桌饭菜的全方位无死角照片,哭笑不得。他看了眼一旁正捧着电脑打字的盛知松,选择在评论区给他留言。
天色渐渐暗下来,于听眠伸手按开了暖光灯,给客厅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盛知松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套搭在旁边,偶尔伸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整个人高智又禁欲。
于听眠看着他优越的侧脸,渐渐出神,直到手机响起才惊醒般挪开眼,手忙脚乱地点了接听。
炽热的视线消失了,盛知松浅笑着摁了摁有些僵硬的后颈,刚刚为了显得帅点特意挺了挺背,好在不亏。
是个陌生的号码,于听眠“喂”了一声,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眠,是我。”
是乔柑。之前因为他一直发短信给自己,于听眠不堪其扰,跟他说不要再联系自己了之后就把号码删掉了,他就没再打来。于听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联系,没想到今天又接到了他的电话。
“有事吗?”他语气变得冷淡,却和面对陌生人时的冷淡不太一样,夹杂着些无奈和抗拒在里面,惹得盛知松抬起了眼看过来。
乔柑小心翼翼的说:“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伤了,你还好吗?我来看看你吧。”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何况盛知松还在旁边,于听眠只想赶快结束话题:“还有别的事吗?”
察觉到他的心思,乔柑连忙说:“有,你别挂!肖敛今天去找你了是吗?他跟你说什么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他没提到你,你放心。”
“我没有跟他在一起,不知道他对你做的事,对不起小眠,我会让他给你一个说法的。”
于听眠后悔刚刚没走到一边去接电话,现在再想走就显得太欲盖弥彰,他只好侧身背对着盛知松,略微低声道:“跟你也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我已经好了,不需要说法,就这样吧,没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挂掉电话,于听眠转过身,没想到刚刚还坐在一边的盛知松现在就在他面前,他吓了一跳,手撑着沙发,僵硬地看着他,“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盛知松没说话,他俯下身一点点前倾,于听眠就一寸寸后退,腰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就快到了极限,退无可退,整个人被抵在了沙发背上。
盛知松眯起眼睛,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