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于听眠哄睡,他放低了语气,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盛知松靠在椅背上,带着点慵懒的气息,成了他静谧夜晚唯一的声源。
于听眠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耳熟,他小声问:“你念的什么?”
“《汉语语法分析问题》。”
于听眠:“……”
盛知松轻笑:“上课没好好听?”
于听眠打了个哈欠,不想搭理他,“我困了。”
他嘴上说着要睡,并不觉得自己能睡着,没想到盛知松的声音好似有什么魔力,这样安静的念了一会儿,他居然真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盛知松听到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至停止。
一觉睡醒已经快十一点了,难得一夜无梦,于听眠伸了个懒腰,赖在被子里不愿起来,闭着眼仔细回味这久违的好觉。
五分钟后他起身收拾好了自己,煮了剩下的半包饺子。吃完饭后他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东西恢复原样,关上窗户,拔掉电线,上楼把碗和包子还给了奶奶,最后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屋内。许久,他终于轻轻地关上门,落了锁。
他从巷子里走出去,去蛋糕店拿走了年前就订下的蛋糕,又走到常去的那家过年也不关门的花店,店员还记得他,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淡笑着回复,买了一束向日葵,最后停在路边,等了好久才打到一辆车。
上车后司机问他目的地,他报出位置,司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他尴尬道:“''''这大过年的,去那不太吉利啊。”
于听眠没什么反应,掏出手机扫码,“我给您两百可以吗?”
司机干笑两声,“这不是钱的事……”
“三百,您同意我现在就转过去。”
“行。”司机二话不说启动了车子。
半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于听眠下车,拉高衣领,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看门大爷正在亭子里看昨晚的晚会回放,小太阳在脚边发热,他抖着腿嗑瓜子,偶尔有瓜子壳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于听眠走过去登记,大爷懒洋洋的翻出名册,问他:“叫什么名字?”
“于听眠。”
大爷找到名字,登记过后放他进去。他重新倒回躺椅里,摇摇头,“大年初一来这,啧啧……”
没有太阳,天空显得有些阴沉,寒风呼啸着刮过,吹动不远处的树叶,带起一片沙沙声,更显凄凉。
于听眠走到一块墓碑前驻足,清理掉平台上的积雪,把怀里抱着的向日葵摆放好,蹲下身将蛋糕放在面前。
“妈,生日快乐,我来看你了。”
他看着墓碑上没有化掉的积雪,江心兰的照片对着他笑得灿烂,他也笑:“像戴了个帽子一样,好看。”
回应他的是又一阵风。
于听眠打开包装,把蜡烛插在小蛋糕上,不能点火,他只能尽力营造许愿的氛围。
“今年给你买的是黄桃夹心的,你也试试。以前你只给我买生日蛋糕,只吃我的一小块,没给自己买过。”他吸了口冷气,鼻腔受到寒冷的冲击变得干涩,“以后我给你买不一样的口味。”
小时候的日子艰难,江心兰一个女人带着幼小的他更难立足,因此从于听眠记事起,就明白家里条件的窘迫。即便如此,每年他的生日江心兰都会很用心的去过,给他买生日蛋糕,让他带上生日帽闭着眼许愿,用那部老旧手机给他录像,画面外传来她明媚的笑声,嘴里说着“恭喜小宝又长大了一岁”,一直说到了他的十八岁。
明明自己也很喜欢吃甜的东西,却不舍得给自己买,只能借着于听眠的生日,和小寿星一起分享那块小小的蛋糕。
于听眠眼眶发热,他低着头吸了吸鼻子,端起蛋糕说:“许个愿吧妈妈。”
等了一会儿,他把小蛋糕放在地上,切成了两半,一半给自己,另一半放在墓碑前。
“希望你能托梦给我,这样我就能帮你完成愿望了。”
吃掉蛋糕后,他蹲坐在墓碑前,自顾自的说着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提到乔柑,虽然他并不是很想提到他,但还是不想对妈妈有所隐瞒,于是和盘托出。
“我和他分手了,他喜欢上了别人。”时隔几个月再度提起这些,他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只是仍然会隐隐纠结当初的提问,“他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他,我……”
他轻轻皱起眉头,“我以为他会说我冷血,说我无情,我都理解,可是他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他。”
“我喜欢过他的,在最开始的时候。那段时间如果没有他陪着我,你会担心的吧。”他看着江心兰的照片,像个受了委屈扑进妈妈怀抱里诉苦的小孩一样,“可能是我不太会表达,他应该没有感觉到我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