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松沉默了一会儿,拒绝的话还是说不出口,似是无奈,他笑了一下,说好。
“想看哪部?”
于听眠说:“都可以。”
于是他随便抽出一张碟片装进去,转身几步坐在了于听眠身边。
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没开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只有电视微弱的光芒打在他们身上,仿佛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一直看到电影里的女主因为车祸导致残疾,想去学校应聘却被拒绝,于听眠忽然觉得愤怒。
主人公的前半生被命运捉弄,失去至亲,前途未卜,好不容易遇到女主,两人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场车祸却夺走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和女人的双腿。
每当艰难的生活出现了转机,痛苦就接踵而至,他和男主一样痛恨着命运的不公。作恶的人安然无恙,受苦的人却被反复折磨。
于听眠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盛知松察觉他的不对劲,半晌默默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于听眠不太想看下去了,这不仅是对男主的折磨,也是对他一遍遍的凌迟。
可下一秒,女主人公面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对一蹶不振的丈夫说到,
“要么好好活着,要么死去。”
直到电影结束,于听眠脑海里还盘旋着这句话。
盛知松起身去把灯打开,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他似乎还沉浸在电影当中,愣愣的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盛知松说:“已经结束了。”
“这部电影,”良久,于听眠眨了眨眼,慢慢地说,“叫什么名字来着?”
盛知松似乎笑了笑,但那笑容很浅,很快就消失了,他伸出手摸了摸于听眠的脑袋,轻声道:“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期末这几天事情比较多,盛知松一边忙着监考,一边还要把一个学期以来剩下的事情全部处理掉,忙得分身乏术,中午甚至没时间回家,只能点外卖把饭菜送到家里。一直到批阅完所有的考试卷子,统计好期末成绩,他才算真正结束了工作,在家好好补了个觉。
一通电话将他吵醒,他皱起眉头从热气腾腾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看清来电人之后点击接听放在耳边,嗓音沙哑道:“有事?”
林海川似乎又在酒吧,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但DJ声音还是很聒噪,于是扯着嗓门大喊:“你是不是放假了?出来玩!”
盛知松被他一嗓子吼清醒了,他挪开手机摁了摁被伤害到的耳朵,冷冷道:“不去。”
“你自己算算咱俩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你要跟我绝交啊?”林海川闪身躲开周围伸过来的手,嫌人太多,总算到了酒吧外面。
“我下个周生日你没忘吧?”
“没有。”盛知松拉开门走出去,于听眠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体积大了不少的冬冬,正在看盛知松给他的期末试卷。听见他打开门的声音,他转头,用眼神询问他睡醒了吗。
盛知松点点头,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又端起一杯走出去递给于听眠。
“算你有良心,到时候我请客吃饭,你必须来知道吗?不来咱俩真绝交。”
林海川在电话里放狠话,不知道这边盛知松正看着于听眠从自己手里接过水杯慢慢喝下,嘴唇变得红润而有光泽,无意识的微张着,从他的角度隐约还能看到一点下齿和舌尖。
盛知松莫名感到有些口干舌燥,明明刚刚才喝过水。
直到于听眠抬起眼,疑惑的看着他,半晌试探般把手里的空杯子递给他。盛知松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不由得脸热。他伸手接过,转身又去厨房倒满了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才发现旁边还放着一个空杯子,好像是他之前喝水用的。
那他刚刚用的杯子是……
仿佛察觉到他的走神,林海川在电话那边道:“喂,喂?你听到我说话没?”
盛知松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有些混乱,他有些焦躁地说:“没听见,重说一遍。”
林海川:“……”
“我说,”林海川认命,谁让对面是个大少爷,而自己非要当少爷的舔狗呢,“我过生日请客吃饭,你必须来,不来咱们就——”
“知道了,”盛知松蓦地打断他,“到时候给我发地址,没事挂了。”
说罢也不等对面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我操,”林海川握着手机纳闷,“大晚上吃炸药了啊,这么冲?”
盛知松在厨房缓了一会儿才走出去,于听眠看他打完电话,开口道:“你饿吗?我热了饭菜,要不要吃一点?”
客厅开着暖光灯,他穿着略显宽大的白色毛衣坐在沙发上,冲淡了平日里冰冷的气场,显得柔软又亲和,嘴里还说着这样日常的话语。
好像他们是天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