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已经习惯了。”

    也许是今晚的氛围太好,于听眠被包裹着沉溺其中。

    又或者他一个人沉默了太久,在这时候,竟然短暂地想要卸下防备,和谁倾诉一番。

    “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一直是妈妈带着我。她平常喜欢鲜花,喜欢读书,很多听起来浪漫的事她都喜欢,所以如果她还在的话,肯定也会喜欢她的歌。”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点笑意,仿佛沉浸在回忆里,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谁。

    盛知松没由来的觉得难受,失去亲人的感觉他也领教过,爷爷去世时他掉下的眼泪仿佛在这时又砸进了心里,悲伤而酸涩。

    “你和你父亲……这些年有联系吗?”

    于听眠摇头,“没有,这样也挺好的,都过了这么久,我也忘了他的样子了。”

    很难想象那些漫长的时光,于听眠一个人是如何度过的。

    “所以放假了也不回家,”盛知松慢慢道:“你还是本地人。”

    于听眠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对我而言,在哪都是一样的。”

    沉默在他们之间无声蔓延开来。

    理智慢半拍的重新回归,于听眠开始后悔,不该在这样喜庆的日子说这些的,更何况盛知松是特意赶过来陪他跨年。

    他无意识咬住下唇,自己果然不适合经营关系,恋爱谈得失败,现在连弥足珍贵的友情也让他弄得无话可说,似乎正在变得岌岌可危。

    盛知松迟迟没说话,于听眠的内心就越发煎熬,他既害怕自己把这段关系搞砸了,又担心盛知松是在想怎么安慰他。

    他不需要安慰,一时上头说这些只是想有人能倾听,仅此而已,任何同情和劝诫的话语都会让他觉得被刺痛。

    可万一盛知松真的说了呢……

    于听眠如坐针毡。

    不知道时针转了多少圈,可能只是几分钟几秒而已,但此刻在于听眠耳朵里都像是一年那么长久。

    他终于听到盛知松缓慢而笃定的声音响起。

    “如果你是和我在一起,就不一样。”

    对我而言,在哪都是一样的。

    ——和我在一起,就不一样。

    意料之外的回答,于听眠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

    电视里,主持人带着全场开始倒计时,高楼大厦上的LED灯闪烁个不停,中心广场里的人们满怀激动,齐齐望向大屏幕。

    ——世界在这一刻开始倒数。

    “三、二、一——”

    城市天空轰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烟花此起彼伏的从地面升起,万物好像都从这一刻起,开始在寒冷的冬天里复苏。

    电视里传出的欢呼混着窗外烟花绽放的爆炸声,一时间变得嘈杂不堪。

    但于听眠还是从中精准地捕捉到了盛知松沉稳而悦耳的声线。

    “新年快乐,于听眠,”他说,“新的一年要快乐。”

    -

    把盛知松送走,于听眠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混乱不堪,无法抑制的重演着刚刚那幕。

    盛知松说完那句话后,他顿时手足无措的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结巴道:“新、新年快乐,你也是。”

    盛知松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掌心的头发干燥又柔软,他略微俯下身,歪头看着于听眠,问:“你怎么脸红了?”

    “是不是暖气太足了?”

    语气听起来蔫坏。

    于听眠没听出来,他脑子好像要冒烟,只想赶紧逃离这种奇怪的氛围。

    “我困了,要休息了……”

    直到现在他脸上的红晕都没褪去,于听眠摸了摸脸,恼怒地起身把暖气关掉了。

    重新回到床上,他拉起被子盖好,今晚的一切都太意外了,他又想到盛知松说的“不一样”,忽然觉得惭愧。

    盛知松为人处世游刃有余,有分寸感却又能让人满意,自己当时怎么会觉得他是想安慰自己呢?

    于听眠抬起后脑勺往枕头里砸了砸,什么时候能改掉胡思乱想的毛病,这样以己度人实在是不应该。

    元旦之后就要返校上课,于听眠走在学校里,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

    已经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刻,才下了雪,地上滑腻不堪,稍不注意就可能五体投地,这一路他碰上了好几个人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到了教室坐下,直到上课铃响起也没看见沈络的身影,他低下头发消息,直到半小时后才收到回复。

    [沈络: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屁股好痛,就只能请假了。]

    [于听眠:严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沈络:不用,我躺床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于听眠这才放下心,想了想又打字。

    [要是有不舒服就给我发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