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听眠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装只是路人经过,却还是被发现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开口:“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哎别,”乔柑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你别走,我们聊聊吧。”
“乔哥……”
乔柑头也没回,“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等肖敛的目光在他俩身上徘徊许久,带着不甘离开后,于听眠才开口,“想说什么就快点,我赶时间。”
乔柑的眼神看起来很悲伤,他说:“你还没消气吗?”
于听眠错愕地抬眼,“你以为我是再跟你闹脾气?”
他愣了愣,看到乔柑不解的眼神,自嘲地笑笑,无论自己多么严肃郑重地告诉乔柑两人已经分手了,在他眼里仍然是轻飘飘的一句生气就一笔带过。这种无力感就好比对牛弹琴,他第一次对乔柑产生这种感觉。
“算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于听眠挣开手腕,无比失望道:“既然分手了,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于听眠,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离开的脚步顿住。于听眠在这一刻,发觉自己这段恋爱谈得太过失败。
都已经分手了,另一半却依旧停在原地,疑心自己的感情。
也许自己还是不适合建立恋爱关系。
他摇摇头,额前的发丝凌乱,挡住了眼睛,白色短袖被风吹着,勾勒出他清瘦而紧致的腰身。
“我的回答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你只相信自己认为的。”
酒店那天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二点。
这个点已经赶不上末班地铁,宿舍也门禁了,但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先走了。”
乔柑还想上前,远处却迎面走来两人,有说有笑,他不愿让人看热闹,只好放弃。
“楚尧这个畜牲,明明都没人想起来了,他非再提继续摇骰子,又灌老子这么多酒。”
“都说了我来也没用,下次别叫我。”
林海川不应他,他手搭在盛知松肩膀上,勉强维持平衡,“你车呢?”
“前面。”
盛知松看着前面瘦削的白色身影,总觉得眼熟,脑子里却对不上号。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被林海川摁着肩膀拽了回来。
“往哪走,这不是你车?”
“我车不载人了,”车窗缓慢降下来,露出司机抱歉的笑脸,“这个点该下班了,我也不顺路,不好意思啊。”
于听眠本来想回学校周围找个宾馆睡一晚,奈何这个点本来就难打车,好不容易碰上一辆,还下班了,只好重新回到猫咖附近。
下午太忙没时间吃饭,直到现在松懈下来才察觉到饥饿。他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让店员加热过后,找了个窗边位置坐下,缓慢地剥着包装纸。
已经深夜了,店员伏在桌子上浅浅地打盹。
便利店对面是栋小区楼,只有零星几家窗户还亮着灯,世界好似在夜晚沉寂下去。
店里空调温度调得低,于听眠有些冷,手上加快速度,却不小心被刚出炉的三明治烫了一下。
“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乔柑的话刺耳的回响着,他忽然记起,也是深夜,也是便利店窗边。
他第一次遇见乔柑。
母亲去世之后,于听眠一个人打点完了母亲的身后事,经济压力骤然压在他身上。
父母离婚得早,母亲去世之后,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只能一个月打三份工,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忙得像个连轴转的机器。
火锅店晚上生意火爆,基本上凌晨才能下班,宿舍有门禁,因此他只有周末才去。下了班后就去网吧,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又去给小孩补课。
有一天,他刚打扫完店面,下班已经快两点了。下午忙得脱不开身,他没时间吃饭,只好这会去便利店买个三明治填填肚子。
那会儿是冬天,于听眠穿着厚厚的棉服,脖子上裹着妈妈亲手织的蓝色围巾,坐在窗边安静的剥着包装纸。
便利店的灯光温暖又明亮,空调运作的声音呼呼作响,街边的路灯孤独地立在那里。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松懈下来的躯壳忽然裂开一道缝,连日的疲惫有了突破口,在这一刻成倍涌来。
他突然很想,很想妈妈。
自从母亲去世,一大堆琐事绕得他脱不开身。于听眠四处借钱,勉强为她办了场体面的后事,又马不停蹄的开始打工赚钱,好能尽快还账,攒下学费。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沉溺在悲伤中。
直到现在,夜深人静,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