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鹦的红鞋
    Jennie Halton是一个已经成立了25年的加拿大品牌,林止风在去年用比市场价低了两个点的价格买了回来,设计团队依旧在加拿大。

    Jennie是创始人Daniel Halton的第一任妻子,在二十年前的采访中,Daniel称Jennie是他永恒的灵感来源、欲望的具像化。

    那时22岁,拥有白皙的皮肤、蓝色眼珠和棕色长发的Jennie安静地站在Daniel身旁,脚上穿着那双闻名世界的玛丽珍鞋Dear Jennie,跟高五厘米,黑色漆皮,红色鞋底。

    五年后,Jennie Halton在加拿大温哥华的家中开枪自杀,红色的血迹从两人的身上蔓延,和她鞋底的红混为一片。

    至此,Dear Jennie被炒上了天价,直到之后出了不同颜色、花色的款型,这股热度才消退。

    但近五年经营混乱,销售额下滑,团队出走,刚刚从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的Daniel Halton走到了深夜寂静的街上,认识了一个长相英俊、气质忧郁的中国男人。

    两人在酒吧对街的麦当劳聊到了凌晨,三个月后,JH被林氏收购。

    朱鹦最近的任务变成了发快递,三天后就是开业仪式了,产品研发中心把品牌中心申请的100多双鞋用推车推到了品牌中心这边,这些鞋,会被发到各位合作明星和网红的手上。

    而这吃力不动脑的工作,当然是落到了品牌中心的各位实习生头上。

    写卡片,给卡片喷香水,给盒子系上漂亮的蝴蝶结好让网红们拍开箱视频,最后寄件。

    整个品牌中心有9个实习生,大家变成了一道靓丽的流水线。

    “兄弟们,我学的是市场营销,却在这里快递打包。”

    “买不起JH的鞋,还打包不了JH的鞋吗?。“

    朱鹦处在流水线的中段,把喷得香香的卡片和鞋一起放进满是拉菲草的盒子里,盖上盒子。

    这些鞋只有三款,Dear Jennie玛丽珍鞋跟高5厘米,Miss Anna黑皮红底细高跟8厘米/5厘米,Eva红色/黑色平底鞋。

    朱鹦在打包到Eva的红色平底鞋时,放缓了手速。Dear Jennie太萝莉,Miss Anna像刑具,唯有Eva让她觉得,穿上能走很远。

    小牛皮,略钝的尖头,鞋身的红色在灯光下鲜艳欲滴,后跟大概0.5厘米,轻盈可爱。

    好漂亮啊,朱鹦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穿着这双鞋走在地毯上的样子了。

    朱鹦的下一个步骤,市场部的一位实习生看她愣神,直接从她手里拿过了鞋,放进盒子里:”虽然很美,但不要留恋,毕竟不属于我们。“

    晚上朱鹦想吃火锅,两人去了大梵天,照例是朱鹦叽叽喳喳说起了今天的打包趣事,虽然做的事情无足轻重,但大家一起说说闹闹地完成还蛮有趣的。

    她脑子里都是Eva,边涮素毛肚边竭力描述了那双红色的鞋的漂亮程度。林止风默默听了。

    回到家的时候,那双鞋已经在门口了。

    哇,朱鹦的心里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她像只小狗一样抱着鞋盒围着林止风转圈圈。

    兴奋了半天之后立刻试了起来,朱鹦坐在沙发上,虔诚地把脚放进了红色的Eva里,刚刚合适!

    红色把朱鹦的脚背衬得更加白皙,她穿着鞋走到玄关的全身镜前。朱鹦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脚,她动来动去,抬抬腿转个圈。

    这是一双有魔力的红色鞋子,力量和希望从脚下开始,慢慢往上遍布她的全身,她想要踩着这双小红鞋,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朱鹦旋转着去找林止风,林止风刚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她在空旷的客厅转圈圈。

    “好看吗?”

    林止风靠着门框称赞他:“非常好看。”

    朱鹦嫌弃客厅的全身镜大小,轻巧地跑下楼回梅菲斯的家,梅菲斯的卧室有巨大的落地全身镜子,她就在镜子前摆弄着姿势,走来走去,欣赏着自己的鞋。

    累了才倒在床上玩起了手机,品牌中心实习生的群组里有人发了这几双鞋的价格,朱鹦看到了自己脚上这双,3000,正正好好是自己一个月的实习工资。

    好贵啊。她想起了那个第一次见林止风的下午,在林维深卧房念的《红舞鞋》,那个穿着红舞鞋被砍掉了双腿的女孩。

    朱鹦冷静了下来,她坐在床上,看着脚上的美丽又昂贵的红色鞋子,心底深处,有一句问话:“这双鞋真的属于我吗?”这句话在心里回响,让她的心麻麻的,酸酸的。

    她在镜子中的视野终于从脚部扩大到整个人。

    她已经完全不是刚刚入学时候的样子了,那时的她急于改变、急于融入、急于独立,整个人都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

    现在在看镜子里的自己,从内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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