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漂亮的年轻人拥有漂亮和年轻,坐着的中年男女失去了年轻但拥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积累地越来越多的财富。
“今天的客人呢,是我们的vvip,她在我们店里贡献的销售额是前三,但是她嫌弃她定的春夏款送到她家之后都不好看,认为是我们的模特太高太瘦,导致她下错了单才这样。”店长在仔仔细细和朱鹦交待。
旁边一个店员插嘴:“那是她上年纪了!”
店长呵斥:“不许用这种态度说我们的顾客说话,即使在背后,有点职业素质。”
店员被骂得噤声。
等朱鹦换好衣服抬头看自己的时候,妆容是美丽大气且看上去毫不费力的,衣服是质感一流剪裁流畅且完美合身的,两个店员拿着滚轮在滚这件冬季呢绒连衣裙裙上几乎看不见的细碎。
店长360度旋转看朱鹦,不放过一根掉在她脸上的睫毛,不接受任何一根从头发里飞出来的浪荡发丝。
朱鹦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现在看上去至少30岁上下,她的脸明明是她的脸,但又不是她的脸。
美妙的爵士乐已经在vip室里游荡了。朱鹦在门内等着门开她走出去,店长走到她身边,悄声提醒,“我们给出的1000一个小时,是大多数店里试衣模特价格的三倍,当然,那些牌子的等级也比不上我们品牌。等会就算发生任何事情,就算伤自尊,就算莫名其妙,表情不能不耐烦,保持冷静和态度温和,我一直在顾客身后,出任何事情有我。”
她走出去了两步,又回来威胁:”3000现结,出岔子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门打开,朱鹦展露出微笑,走了出去,第一个定点,金色的拱门处,在这里,她终于看清楚坐在圆弧形金色沙发里的中年女人。和上了妆的她在眉眼处几分相似,只是一人眼角平展一人眼角已有了褶皱。
走到第二个定点,女人面前的茶几面前,按照要求旋转,让顾客完全看清整件衣服。再原路返回。
关门,三个店员立刻来扯她的衣服,没到一分钟,第二套衣服已经套在了身上了。这是一件棕色大衣,上有手工刺绣和流苏,内搭白色方圆领白色针织,配套牛仔喇叭裤,裤上有同样的刺绣和流苏,既有波西米亚的自由奔放又极其地日常,朱鹦抚摸大衣,手感极好。
开门,她走了出去,走到客厅前,坐着的女人开口:“我想仔细看看里面那件。”
店长示意朱鹦脱掉外套,朱鹦脱掉之后转了一圈。
“能半蹲吗?看不清。”
朱鹦缓缓半蹲,店长立刻把手上的ipad调整到内衬到那一页,举着ipad离女人的脸有20里面左右的距离让她看。
女人一边看ipad,一边看朱鹦,半蹲着的朱鹦渐渐有点吃力了。
“这件内衬不错,拿吧。”店长开口马上示意朱鹦。朱鹦缓缓站起来,准备走回去。
女人叫住她:”等一下,这条裤子,嗯,你能不能站到那个镜子那里去,灯光下面。嗯嗯,这片刺绣在牛仔裤上感觉很不错,嗯,我穿会不会有臀部那里会显得太平啊?你转过去,完全露出整条裤子。”
朱鹦捞起内衬的下摆,店长站到了旁边讲解这条裤子的剪裁同时保证一定不会显得太平。
朱鹦一套一套地试,满足所有需求。一开始或许还有穿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快乐感,到后面已经麻了,纯人机反应。试到一套运动服,顾客要求她跑起来,于是她在vip室里跑了一圈。
等到衣服全部试完,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朱鹦坐在试衣间的地上发呆了一会,才换上自己的衣服。
出了试衣间,店员和店长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店长拿着一个信封过来:“超时了一个小时多给1000,顾客给了你1000的小费,一共5000,拿着吧。小姑娘不错啊,之前有个大学生女模特,和你一样也是名校的,干完了之后哭了,说什么这辈子父母都没有这么使唤过她。我天啊,这已经比一般上班族时薪都要高了,她以为钱这么好赚的吗。“
朱鹦勉强地朝她笑了笑,店员在柜台里手舞足蹈:”姐,她带走了12件衣服,3个包和5双鞋,还有一些配饰,今天卖掉了37万7000,天啊,我们这个月薪水一定超过上个月好多好多。”
严肃的店长脸上也有了笑容,还拉着朱鹦的手说有下次还找她。朱鹦出了店到锦官汇车库地下三层钱。她搜寻林止风的车,林止风正站在车前和一个女人讲话,朱鹦认出了那个女人身上的大衣,她本能地躲到了柱子后面。
躲到柱子后面开始愣神,我为什么要躲!有什么好躲的!我下班了!
朱鹦整理了一下头发,抬头挺胸地走了出去。
没到两步。后方传来清爽的少年音:”朱鹦!“
和开朗的中年音: “止风啊!”
张秘书父子提着大包小包向他们走来,父子俩、林止风和女人、朱鹦正好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