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都和悉尼
啊。”

    现在叫她幺儿的已经不多了,除了陈阿姨,只有去世的父亲和外公外婆会这么叫她了。

    他们约在了一家大众熟知的府都菜,陈阿姨已经在小包间里等着了,陈慧和大多数中年妇女一样,细细的腿,圆圆的肚子,小卷毛,手上戴着金镯子,胸前坠着玉观音,牙齿有点黄,一见到朱鹦就亲亲热热的抱了过来。

    在朱鹦父亲去世的很长一段时间,是陈阿姨来帮这帮那的,她自己也离婚了,儿子跟着前夫在沿海城市生活。

    黄鹂是文职,虽然福利很好,但是工资不高,又要工作又要养孩子,开麻将馆的陈阿姨偶尔主动过来给朱鹦做饭。

    曾经有能赚钱老公、又是双知识分子女儿的黄鹂看不上陈阿姨,觉得她全身上下都写着一个俗,现在方知日久见人心。

    朱鹦的整个高中,都在和黄鹂的拉锯战中度过,在试图让女儿听自己话的妈妈和试图逃离母亲控制的女儿中间,陈慧起到了一个平衡杠杆的作用。

    初中的时候,朱鹦还只是被打了被骂了只能乖乖听话的女儿,直到已经长到了一米六八的朱鹦单手接住了黄玲要扇过来的一巴掌,她握住了黄玲的手腕,甩开了她的手。

    黄鹂才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掌控朱鹦了,开始走起了感情路线,结果女儿完全不买感情的账,黄玲开始情绪崩溃,大骂朱鹦不考虑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而朱鹦根本懒得讲话,摔门而去。然后就是陈慧出场,找到了朱鹦,让两母女握手言和。

    朱鹦想起上次在宝珠餐厅的时候还踹了陈阿姨一脚,心里不好意思,也更热络了起来。

    陈慧仔细端详着朱鹦,从脸到身上的穿着打扮,不得不说,朱鹦到府都这半年,有了很大的变化,更漂亮了,更舒展了。

    她在黄玲身边的时候,看上去像是一只没几根毛但是随时准备战斗的鹌鹑。

    陈阿姨:”幺儿怎么瘦了这么多啊。这是在学校没吃好吗?”

    朱鹦吃着美味的兔头,心下了然,陈阿姨开始获取信息了。

    “不是的阿姨,我一边学习一边在打工。”

    陈阿姨:”哎哟喂幺儿啊,怎么打工啊,哎,你妈也是的,你想去哪里上学就去哪里呗。”

    话音一转,陈阿姨脸一扁:“但是你妈妈也是怕你走远了受欺负了她没法及时过来,而且师范类的一出来就可以当老师。你想想你妈妈这么些年为了你,恋爱也不谈,除了厂里的工作,还在跟我一起搞麻将馆的事情,就是想多赚点钱给你。“

    朱鹦把碗一放,嘴里的青蛙腿一吐,立刻开始了表演,她泫然欲泣,”我知道的陈阿姨,妈妈有多累我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我现在半工半读,就是想要减轻她的负担,你们放心,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你们给我钱了。“

    陈慧从她的包里拿出来两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朱鹦,说是你妈妈和自己给的新年红包。

    朱鹦没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两个薄薄的红包,”陈阿姨,这个给你,这个你拿回去给妈妈吧!我也收了你们这么多年的红包了,现在该我给你们发了。虽然也没有多少钱就是了。“

    陈慧着实是愣了。

    “幺儿啊,你现在打工能赚这么多啊,外面坏人很多的哦,你要注意安全啊,你,你是在打什么工啊。“

    朱鹦:”阿姨你放心,我都在餐厅打工,我不是学的英文专业吗,我还在当家教,家教可赚钱了。“

    陈阿姨手上拿着两个厚红包,朱鹦捏着她的两个薄红包,两人打起了太极,最后以四个红包都进了陈阿姨的包里为结束。

    七点半到,朱鹦借口和同学有约去逛街,推掉了陈阿姨要带她去逛街买衣服的心。准备去金色列车工作,走到半途,路遇一家美妆店,她走进去,随手拿了个口红在手持镜面前涂了起来,镜子倾斜,果然看到在马路对面树后鬼鬼祟祟的卷毛头。

    朱鹦在店里叫好了车,车一到门口,马上闪进车里,“师傅,出发,咱们快点。”

    透过车窗,她看到陈阿姨正在焦急的叫车。

    朱鹦在昏暗的车里露出胜利的微笑。

    开学的前一天,朱鹦已经全部收拾好,准备明天一早搬回宿舍。林止风发来信息,上一次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一个多月之前。

    “我回来了,你明天开学对吧。”

    朱鹦回双下巴熊表情包,熊熊点头,表示嗯嗯。她思考了一下,半穿着板鞋直接上了楼,按响门铃,门开了。

    穿着灰色运动套装,头发凌乱,手上拿着锅铲的张莫许出现在了朱鹦面前。

    这次去悉尼,张秘书和林止风一起出的差,张秘书顺手把在寒假无事可做一天到晚就在外面打篮球的儿子带去一起出差。

    去悉尼之前以为是因为外部的问题,仓库才迟迟没建好。去悉尼之后才知道是内忧外患,林止风连着开了几天会。张秘书到点就下班,他只是过来保驾护航的,绝对不加班;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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