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接到了银行的信息,黄鹂给她的银行卡转了一万,朱鹦反手转了回去。
既然说了生活费不用她一分钱,那就一分钱不用。
其实小钱不难赚,只是累而已,而且她也算是通过各形各色的兼职工作见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多样性,特别是人的多样性。
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真有意思。
成年之后比未成年有意思多了。
朱鹦在十八岁之前,去的地方很少,还因为要认真学习而被限制用电脑和看电视;她在梅菲斯寄给她的世界各地的明信片里看到了世界的广阔,从书籍里面读到了人心的诡秘。
但这些经验和阅历都是别人的,不是她的。
她一直一直都想要快快长大。
朱鹦从包里拿出施人雅丢出来的那双白色鞋子,给他们好好地拍了照片上架到了二手网站出售。
真好,今天又见识了一个哈批。
晚上她接到了梅菲斯的视频电话,她正在用电脑,直接用电脑打开了视频。
“这位宝贝,Ricky跟我说他大老板想要潜你。什么情况?“
朱鹦大概跟她聊了聊。
梅菲斯:“我很了解你,知道你就算是上了他的车也不过是好奇。Ricky可就不这么想了。还有,听说那位老板看上的轻易不会放过。“
朱鹦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只觉好玩,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耸耸肩,“我寄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悉尼正是夏季,前段时间朱鹦把梅菲斯的夏季衣服都给她寄了过去。
“收到了,救大命了。你在干什么啊宝贝?”
朱鹦:”算钱,看看我赚了多少,又花了多少。我赚得挺多,花得也不少。你在干什么?“
“查资料,写论文。“
两人就这么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聊着天,偶尔停一下,只有打字的声音,又有人开启另一个话题。
朱鹦差不多算完了钱,玩着手机刷朋友圈,刷到了表弟表妹们、堂哥堂弟们合家欢的照片,八岁的表弟晒出了外公给买的奥特曼套组。
今天的新年的第一天,她的好友列表里一个红点都没有,关了手机,走到窗边,这里的景色真的很好,府都的东边一览无余。
但这不是属于她的风景。
梅菲斯:“怎么样,离开家半年,自由吗?”
“很自由。”朱鹦没有坐会屏幕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愿意睡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没有突如其来的呵斥和暴力。
一个人,自由又孤独。
“挂了,我下去拿夜宵。”
朱鹦披上羽绒服,穿着雪地靴就下了楼。
在外卖架上拿到烧烤,电梯打开的时候,林止风正靠在电梯里,他提着一个皮质大包,看上去很疲惫。
朱鹦看了一下电梯里的电子屏上显示的时间,11点。
朱鹦:“出去玩?”
林止风:“工作。”
“我今天也在工作。”
朱鹦向林止风展示手上的烧烤,“点了烧烤,一起吃吗?”
林止风忙到甚至忘了吃晚饭,点点头。
“去我那里。”
再次来到林止风的家,和上次一样,神经质般的空旷和干净。
又是那个奇怪的杯子,装着水,放到了朱鹦手里。
这里没有餐桌、没有茶几,朱鹦把红色包装的烧烤提着在林止风面前晃,用眼谁询问,放哪里呢?
并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一般在家里哪里吃饭呢?”
“我很少在这里吃饭。”
朱鹦鹉:“那我们,坐地上?“
地面一尘不染,没有地毯,虽然有空调,但是没有地暖,坐下去说不定会感觉到透心凉。
林止风:“沙发吧。”
林止风从他拎回来的大包里拿出一些a4纸,朱鹦把他们垫在沙发中间,再把锡纸泡椒鲫鱼、烤串都拿出来。
朱鹦点了很多,因为今天赚了钱,也因为今天受了气。难受的时候,吃到再也吃不下去的时候,就好点了。
食欲的过度满足将其他方面的缺失掩盖。
朱鹦脱了羽绒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杯子也放在沙发上,两人的模式照旧是朱鹦讲话,林止风听。朱鹦想要餐巾纸,环顾四周都没有。
林止风起身去厨房里的柜子里拿,朱鹦的眼神跟随着他穿着黑色开衫的背影,他蹲下打开柜子,朱鹦把杯子放在沙发的边上,让杯子置于危险之中;他拿出一包纸巾,朱鹦假装不经意地让膝盖碰了一下杯子,杯子摇摇晃晃,最终倒地,杯子完好无损,水撒了一地。
“哎呀。“
林止风拿着包纸走过来,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