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即目光扫过三扇门,又定睛看向身边的同学们,经历了血墨仪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恐惧和彼此间细微的猜忌。
赵峰蹲在地上,看着那几行字,眉头紧锁,右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背上那道十字形的伤疤。
刘帆和李莉则下意识地离苏晚远了一点,似乎还在为刚才被迫说出秘密而耿耿于怀。
“也许,也许需要有人再次‘说出真话’?”苏小晓小声猜测道,眼神怯怯地看向苏晚,“就像刚才那样?”
“还来?”刘帆立刻抵触地叫起来,“哪还有那么多秘密可说?再说,谁知道是真是假?”
“就是!万一又是陷阱呢?而且也没必要吧。”李莉也附和。
猜忌的表情再次在众人脸上滋生。
苏晚没有参与争论,她走到第一扇门前,仔细观察那个凹槽,形状和令牌吻合,她又走到第二扇,第三扇前,凹槽和第一闪门一模一样,这些没有任何区别。
苏晚的目光落在中央那盏长明灯上,灯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忽然,她注意到,当灯光以某个角度晃动时,第三扇门的门楣上方,极其短暂地反射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同于石质的金属光泽。
非常细微,一闪即逝,但苏晚捕捉到了。
那是什么?是标记?还是陷阱?
她不动声色,又看向第一扇门和第二扇门,在同样的位置仔细寻找,却没有任何发现,只有第三扇门有异常。
这是提示?还是系统故意留下的诱饵?
“口令一道,鬼魅横行。”羊皮纸上的话在她脑中回响。难道是说,如果念出口令,可能会引来那个怪物?但“真言无价”又是指向生路的吗?
苏晚回想起血墨浮现的那张痛苦人脸和“代价已付”的字样,心底一惊,系统在强调“真言”的价值。
而那个只有第三扇门存在的细微反光,这是一个抉择,相信那细微的反光,还是相信“真言”的抽象提示?或者干脆赌另外两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恐慌在沉默中蔓延。
“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有人焦躁地说。
“苏晚,你说怎么办?”数学老师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苏晚。
苏晚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不能说出重生的秘密,但她可以引导。
“提示一直在强调‘真言’。”她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也许,有没有这种可能,‘真言’不仅仅是指说出秘密,更是指做出符合‘真实’的选择?或者识别出‘真实’的线索?”
她说着,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第三扇门的门楣。
赵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一凝,他似乎也注意到了那极其细微的反光。
苏小晓则茫然地看着三扇门,毫无头绪。
刘帆和李莉则明显不耐烦,觉得苏晚又在卖关子。
“所以,到底应该选哪一扇门呢?”数学老师急切地问。
苏晚知道,她必须做出决定了,她相信自己的观察,那反光极有可能是系统留下的,需要极细心才能发现的生路标记。
她走到第三扇门前,举起了手中的青铜令牌。
“我选择这扇门。”
就在她即将把令牌按入凹槽的瞬间,赵峰突然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和焦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惧:“别选这扇,那反光是陷阱,我见过类似的机关,选这扇我们都会死。”
赵峰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苏晚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觉骨头都在作响,赵峰脸上那份惯常的怯懦和腼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狰狞的急切和恐惧。
“你干什么!”苏小晓惊叫起来,想去拉开赵峰。
其他同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赵峰的话和他此刻的神情。
陷阱?他见过类似的机关?他怎么可能见过?这是第六考场的副本,除非他也...
除非他和自己一样,拥有着某种“异常”的记忆,或者,他手背上那道前世没有的伤疤,隐藏着什么秘密?
前世的背叛与此刻赵峰眼中真实的惊惧交织在一起,让苏晚的大脑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