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进去。”苏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异常冷静,“规则限时两小时,等待就是等死。刚才那东西可能被惊动了,但不代表它不会回来,或者里面只有它一个。我们别无选择。”
苏晚的话点醒了众人,是啊,困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可是,谁先进去?”有人怯怯地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晚身上,她刚才的冷静和果断,无形中让她成为了临时的主心骨,尤其是在老师已经明显失措的情况下。
苏晚没有推辞,她需要掌握主导权,才能更好地规避前世的死亡点,并观察赵峰。
“我走前面。”苏晚说着,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狂跳的心脏,“苏小晓,你跟紧我。其他人,愿意跟上的就跟上,不愿意去的也不勉强,大家保持距离,注意观察四周,有任何发现立刻出声提醒,但别大声喧哗。”
苏晚从旁边一张破桌子上拆下一根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铁质桌腿,握在手里,多少增加了一点安全感,然后,她率先走向那扇敞开的门缝。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扑面而来,门后的空间似乎极大,空气冰冷刺骨,那股血腥味和旧纸堆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苏晚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脚下踩到的似乎不是水泥地,而是某种湿滑 ,粘腻的东西,差点让她滑倒。
苏晚稳住身形,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几盏摇曳不定,类似油灯的光晕),勉强看清地面。
苏晚只见暗红色尚未完全凝固的液体,像是泼洒的油漆,涂抹得到处都是,但那不是油漆,那铁锈般的腥气明确地昭示着它的身份,这是血。
苏小晓跟着进来,看到地上的情景,立刻捂住了嘴,发出难以压抑的干呕声。
后面跟进来的同学也看到了这一幕,惊呼和抽气声此起彼伏,但都死死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黑暗中的存在。
苏晚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但被废弃的图书馆或者档案室,高耸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得密密麻麻,上面塞满了各种线装书和卷轴,许多已经腐烂不堪,书架与书架之间是狭窄的通道,延伸向无尽的黑暗。
光线极其微弱,只能照亮身边几米的范围。
“分、分头找钥匙吗?”有人小声建议。
“不行!”苏晚立刻否定,“规则没说钥匙只有一把,或者没有其他陷阱,分散开死得更快,一起行动,至少互相有个照应。”
她记得前世就是有人慌乱中分散,触发了各种陷阱而死,团结,至少在初期,是生存的保障。
人们聚拢在一起,像受惊的鹌鹑,缓慢地在书架间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粘腻的血污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吧唧”声。
苏晚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仔细回忆着前世的线索。
钥匙的形状提示在《说文解字》里,但那本书有毒,她必须提醒大家。
苏晚正要开口,走在她斜后方的赵峰忽然小声“咦”了一下,指着旁边一个书架的角落:“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个书架的底部,靠近墙角的地方,用更加深暗,几乎发黑的血液,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字迹潦草疯狂,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中写下:
“仄仄平平仄仄平,谎言滋养噬心魔。”
血液似乎还未完全干透,缓缓向下流淌,形成一道狰狞的痕迹。
“这,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同学颤声问道。
“像是一句诗,但又不通顺,”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试图发挥他老师的作用,“仄仄平平仄仄平是七言律诗的平起平收句式,但下一句‘谎言滋养噬心魔’,格律不对,而且内容有些,诡异,”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谎言?噬心魔?
这难不成是意有所指,是针对她这个“先知”的警告?还是系统增加的难度在故布疑阵?
苏晚下意识地看向赵峰,他脸上带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困惑和恐惧,仿佛只是偶然发现了这行字。
但真的是偶然吗?苏晚有些怀疑。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这行血字吸引时,众人身后,最后面的一个男生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男生脸色惨白地指着他们刚刚走过的地面。
在那里,粘稠的血污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湿漉漉,带着泥污的脚印。
这脚印绝非他们之中任何人的鞋底花纹,它更大,更宽,而且只有前脚掌,脚跟部分模糊不清,像是用脚尖跛行着拖出来的。
脚印从黑暗的深处蔓延而来,消失在另一个书架的后方。
它刚才就在他们身后,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串脚印旁边,清晰地写着一个血字,那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