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以明从睡梦中醒来,车子正在穿隧道,明暗交替间,昏暗的光线碰瓷美国19世纪的电影质感。
路以明缓了一会儿,才渐渐地看清眼前的事物,肩膀有些酸,低头看林风的侧颜,睡的正酣。
看着瘦,头还挺沉。
路以明轻微活动了下,漫无目的地转着目光。
江寻安的头像小鸡啄米般往下点,又收回,每每反复,似乎下一秒就要栽下去。
路以明已经能想象到章驰那货会怎么把人唤醒的,之前林风打瞌睡差点靠他肩上他便是用左手冷酷地将林风推醒。
如果要问他为什么记得章驰是用的左手?答案是因为林风在他耳边唠叨了不知多少遍。
林风当时质问章驰难道他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不就是做彼此的左膀右臂吗,给他靠一靠能咋的。
章驰是说了什么来着,哦对,他说不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做不了林风的左膀右臂。
章驰说话向来直言不讳,做事也有自己的一贯作风。
他有他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原则,向来是不愿意为谁打破的。
只是章驰对寻安似乎不一般,也许……
但是路以明下一秒就看见章驰伸出了手。
路以明兴致缺缺准备转过目光时,看见章驰自己的肩膀迎了上去,无比的自然。
其实只是肩膀迎上去就算了,路以明此刻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关键是在肩膀迎上去的前一刻,章驰的手托住了寻安的脸。
那一刹那隧道里的灯光从章驰他们窗边的方向透射进来,路以明看的很是清晰,连章驰垂眸的眼神和戛然收回的手都一目了然,。
章驰和江寻安身边仿佛出现了一个结界,屏蔽了周遭的一切一般,连同着旁人的视线。
路以明觉得实在古怪极了,一个他从来不曾有过想法浮了出来,他果断地压了下去,后又开始反复横跳。
今天他们去的是一座山,在山脚老师们先让他们停了下来,重温了一下地质地貌形成的相关知识点,后由老师引路大家在后面追随。
在离山底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洞穴,即使进洞的人只有三分之一,也显得很是拥挤。洞里呈现45度倾斜,很深很黑,进去的人需要打手电筒才能看清,不然完全是摸黑。
这里从前估计有一条河,洞穴里的泥很滑。
江寻安鞋子过于平滑,有些稳不住自己,拉着张豪给他做拐杖,碰巧张豪这个拐杖自身难保,江寻安笑骂张豪没用,二人开始拌嘴,张豪一怒之下扶着墙不走了,模样很是坚决。
“没出息,”江寻安又讨嫌地说,下意识地寻找另外的“拐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撤了回来,因为他旁边的人是章驰。
章驰自然也是看见了江寻安跃跃欲试又倏而收回的手,但是并不明白江寻安的心路历程。
难道说他还算不上是江寻安的朋友吗?
身边的人喜欢评价章驰不争不抢、淡然处之,其实不然,只是他想要的不多,想要的又都能得到,自是不愿意将自己的精力花在自己不感兴趣的地方,与他而言意义实在不大。
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离江寻安更近一点,无论是物理距离还是……
他对自己的渴望很明确,他想要做江寻安关系最近的朋友,想要江寻安遇到任何需要帮助的事情第一人选是他。
江寻安看着杵到自己面前的手时第一想法是真白,第二想法是真细,第三想法是要是我的手就好了。
面对主动伸过来的援手江寻安自是不拒绝,眼珠子转了一下,快速地说:“谢谢章鱼哥。”
不等章驰回答,又转身用鞋头踢了站在原地扶墙的张豪,“走了,”说着伸出了手。
章驰走的很稳,在前面探出的路都是相对干燥易走,他们在后面也跟的很顺。
果然,一个好的带路……
江寻安的赞美刚冒出一个尖,就被老天爷掐了。
章驰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还多亏江寻安及时拉住了他,当然,也有张豪的功劳。
“没事吧?”
章驰确定刚才有一只手推了自己,但是往后面望去的时候,并没有人,江寻安怕鬼,担心他会幻想成灵异事件,他便没有提。
“没事。”
“刚才是踩到什么了?”江寻安毫不怀疑地问。
“可能是踩到垃圾了,”章驰语气平淡地说。
“真缺德!跑到山里扔垃圾,”张豪语气中带着愤懑。
沈淮是第一批跟着老师下去的人,早早地就在一个手机灯光照不到的死角旁边徘徊,等待确认后面没有人了才下手,又迅疾地躲了回去,听到他们那番对话气地牙痒痒。
章驰那种人怎么到哪都有人围着,在班上有路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