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向着老爷爷手指的方向望去,统共得有二十多棵樱桃树,枝叶挨得很紧密,不是老爷爷对自己家的樱桃有亲樱桃滤镜,树上的红樱桃确实称的上硕大的一颗,一串串地挂在枝头,红灯笼似得。
老爷爷摘下离地较近垂下来的樱桃,递给他们尝。
樱桃汁水很足,果肉很饱满,在口齿中迸发的酸甜足以让在烈日下的他们有片刻的安逸。
其他三人都吃了好几个来回,章驰迟迟未动,老爷爷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走到他面前想把剩下的都给他。
“头发这么靓,年轻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不要放不开,以后还要克走南闯北嘞,多吃一点。”
章驰垂眸看了一眼老爷爷递来樱桃的手,指甲很短但仍然带着泥垢,是很枯槁的老年人的手,皮肤松弛萎缩,像是放在水里发皱的纸,又不大一样,手的皮肤底下仍然有凸起的生命脉络。
江寻安站在章驰旁边,边吃边用另一只手拽了下他的衣角。
路以明太了解章驰了,从小家境优渥,在卫生方面尤为挑剔,是不可能接过这样一双手里的东西。
“哎爷爷,给我吧,他……”
路以明擅长打圆场,见状笑着伸手准备拿过老爷爷手心里的樱桃时,章驰已经拿过一颗丢进嘴里。
“好吃,谢谢爷爷。”
果然,人是发展中的人,路以明心想。
路以明看着章驰的笑,伸出的手也没空着,给他比了个赞。
林风也有些惊讶,砸吧了两下嘴里的酸甜,觉得也正常,驰哥一向容易心软。
待到老爷爷转过身去,章驰把手里的几颗樱桃放到江寻安的手里。
“你多吃一点,还有,不要在我衣服上擦手,”章驰点破江寻安的小心思。
“你黑色衣服怕什么。”
“黑衣服是看不见,不是不会脏。”
“可是看不见脏就是不脏。”
下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毒辣,所幸樱桃树够大,太阳光打下来,制造出地上的阴影,虽然不能完全覆盖,但是他们也不至于一直被烤着。
江寻安热的头晕,盯着地下的光斑出了神。
“安安,你去休息一下。”
平日里叫他安安的不过是白慕和林风,现在的这一声安安更沉一点,江寻安愣了一下,抬头看章驰。
“热懵了?”
不过数十分钟,江寻安的脸红得实在有些异常,章驰见状让他去休息。
“没事,待会其他人就来了,”江寻安无所谓地摆手,“我的脸就是这样,不能晒太久,不然就会变红。”
红的像是一个熟透的水蜜桃,章驰脑海自动浮现出这个比喻。
“那你再去联系一下他们,他们可能找不到路,”章驰说。
江寻安似乎在思考他们走错路的可能性,见章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小袋子装樱桃,说了声好。
江寻安打了个电话催促了几句,跟章驰打了个招呼就走到老爷爷的旁边接着摘樱桃。
老爷爷比较健谈,七零八碎地问了江寻安许多,又讲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的事迹。
老爷爷追忆往昔,江寻安心驰神往。
章驰在旁边听到一老一小把自己大大小小的事地都快抖搂完了。
林风为了方便将衣服扯开兜住装樱桃,轻倒在大筐里,蓝色衣服染了红也不甚在意。
“安安,他们咋还没到,”
江寻安低头看手机,“他们说马上到。”
江寻安被林风打断才发现章驰已经在他们旁边的一棵树,闷不吭声,也不知道听了多少了。
“哦哟,这小伙能干,长的这么帅,有没有女朋友啊?大学了,可以谈恋爱了嗦。”
章驰身姿颀长,站在树干上,手往反方向利落地摘下一串樱桃,熟稔地扔进袋子里,确实是老一辈会喜欢小伙。
好吧,哪一辈应该都会喜欢。
“还没有谈恋爱,爷爷是要给我介绍吗?”
倒是一点也不见外,江寻安嘟囔道,扯下手里的樱桃果把,后又想起来老爷爷说的樱桃摘下果把放不长,又丢到嘴里狠嚼。
“你这小伙挺年轻的,思想怎么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谈恋爱,还是得看眼缘和机缘。”
老爷爷语重心长地说,语气又好像是在教训小辈思想不够开放。
“爷爷您说的对,”章驰不反驳,笑着回答。
见章驰吃瘪,江寻安嘴角翘到一边,强忍着不笑出声。
章驰见江寻安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地说:“要笑就笑。”
江寻安笑得更肆无忌惮了,抬眼望着章驰,小狗眼眯成一条缝,两边的小虎